公元710年7月,李显叫上官婉儿来侍寝,俩人折腾完,上官婉儿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轻声说道:“陛下,你小心安乐公主和韦皇后,臣妾听说她二人想谋朝篡位。” 七月的洛阳像被火盆扣住,连夜风都带着黏汗。李显批完最后一道奏折,吩咐内侍:“去请昭容。” 不多时,上官婉儿提着一盏鎏银小灯,裙角扫过青砖,沙沙作响。殿门阖上,她先把灯吹了,只留窗外一钩月色。 床帐里,李显的呼吸仍带酒气。婉儿把脸贴在他胸口,她数着他心跳,隔了七八下,才开口:“三郎,我今晚得说点煞风景的。” 李显半阖眼,手指绕她发梢:“嗯?”婉儿声音压得极低:“安乐最近常去尚宫局查旧档,韦后昨夜召了马秦客,关起门来,一点声儿都没漏。” 李显的手指顿了顿,酒意似醒了大半,却只是含糊地哼了声:“妇人之家,能有什么章程。”婉儿猛地抬头,鬓边金步摇撞得床栏轻响,月光下她的眼亮得惊人:“陛下忘了?马秦客是医官,手里握着鹤顶红的方子!尚宫局的旧档里,藏着则天皇后当年称帝的礼仪规制啊!” 这话像冰水浇在炭火上,李显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不是不清楚韦后的野心,从房州流放归来的路上,这个女人就常说“他日若复见天日,当惟卿所欲,不相禁制”。可真当了皇帝,面对发妻和疼到骨子里的女儿,他只剩满心纵容——韦后垂帘听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乐公主求做皇太女,他虽没应允,却也没半句重责。 婉儿摸了摸他胸口的龙纹锦袍,指尖都带着凉意:“去年十一月,韦后让陛下追封她父亲为王,宰相桓彦范反对,转脸就被贬到了泷州。如今朝堂上,宗楚客、纪处讷全是她的人,连禁军将领都换成了韦家子弟。”她顿了顿,声音里掺了丝哀求,“三郎,你是天子,不是她们的傀儡。安乐公主连‘皇太女’的仪仗都私下打造了,你再忍,李家的江山就真要易主了!” 李显沉默着,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想起房州的寒夜,韦后陪着他吃糠咽菜,想起安乐公主出生时,他用自己的衣服裹着这个早产儿,一路颠沛流离。那些苦日子,成了他心里卸不掉的枷锁,让他舍不得对这母女俩说半个“不”字。可婉儿的话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是唐高宗的儿子,武则天的孙子,骨子里该有皇室的血性,却活得如此窝囊。 谁料这犹豫竟成了催命符。不过二十多天后,韦后真就伙同马秦客,在饼里下了毒。李显吃着女儿送来的糕点,还没尝出滋味,就倒在了龙椅上,年仅五十五岁。他到死都没舍得对母女俩动一根手指,最终却死在了最疼爱的人手里。 而婉儿,这个在权力漩涡里挣扎半生的才女,早就看透了结局。她提前联络了太平公主,草拟了一份遗诏,想立李重茂为帝,让相王李旦辅政,试图平衡各方势力。可韦后根本不买账,直接撕了遗诏,扶持李重茂登基,自己临朝称制,做起了第二个武则天的美梦。 可惜她忘了,李唐宗室里还有个敢拼敢闯的李隆基。同年六月二十日夜里,李隆基带着禁军杀入宫中,韦后被斩于飞骑营,安乐公主还在对镜描眉,就被乱兵砍了脑袋。那些谋逆的野心,终究成了一场泡影。 李显的懦弱,护不住妻女,也护不住自己的江山。有时候,帝王的仁慈,从来都不是纵容,而是守住底线的清醒。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