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初甘肃，红军参谋长黄鹄显被马家军俘虏，旅长马禄却秘密放他走，事后马步青震怒却拿他没办法。 黄鹄显是四川达县人，1914年生，家里穷得连盐都买不起，14岁就去煤矿背煤，肩膀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把粗布衣裳粘在肉上，疼得直咧嘴。1933年他参加红军，因为脑子活、肯吃苦，不到三年就升到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作战科副科长，长征的时候，他带着战士们爬雪山，冻得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还在雪地里写了份作战计划，笔尖戳破了三张纸。 1937年1月，西路军在高台战役失利，黄鹄显带着几个参谋突围，走到张掖附近的山沟里，被马家军的巡逻队截住——他们搜出了他怀里的红军证件，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青稞饼，当场就把他绑了，押到马禄的旅部。 马禄是甘肃临夏人，1895年生，小时候跟着父亲赶脚（赶着毛驴运货），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他当马家军旅长，不是因为有多效忠马步芳，是马步芳用他老家的土地和婆姨逼的——马家军里，像他这样“被裹挟”的军官不少。那天审黄鹄显，马禄坐在炕桌前，端着盖碗茶，问的第一句话是“你当红军，能吃饱饭不？”黄鹄显没装硬气，实打实说“能，红军不抢老百姓的，分田分地，我妈现在都有地种了”。 马禄的手顿了顿，他想起自己老家的佃户，去年交完租子，一家五口吃了三个月的糠。接着马禄又问“你跟马步芳有仇？”黄鹄显说“没仇，可他打红军，杀的是穷人的孩子”。这句话像根针，扎在马禄心口——他手下有个营长，去年被红军打死了，可那营长的婆姨还在他家当奶妈，每次见了他都哭，说“娃没了，地也没了”。 审到半夜，马禄把副官叫进来，压低声音说“把他带出去，放了吧”。副官吓一跳，说“旅长，马主席（马步芳）说过，红军俘虏要押到西宁，谁放谁掉脑袋”。马禄把茶碗往桌上一磕，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是中国人，不是土匪”。他让黄鹄显换上自己的旧棉袄，把他的红军帽子藏起来，还塞给他两个烤土豆，说“往东边走，别回头，再遇到马家军，就说我是你表哥”。黄鹄显走的时候，马禄站在门口，没敢喊他名字，只挥了挥手。 没过三天，马步青就知道了这事。马步青是马步芳的哥哥，管着河西走廊的军事，平时最恨下属不听他的。他拍着桌子骂马禄“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马主席待你不薄，你敢放红军！”可骂归骂，他没真治马禄的罪——一来，马禄的旅是马家军里最能打的，杀了马禄，没人替他守张掖；二来，马禄的部下都知道他放了个红军，要是动他，手下的兵准会哗变；三来，马步青自己也清楚，红军是为穷人打仗，河西的老百姓没几个愿意帮马家军，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只会更失人心。 最后马步青只下了道命令：“以后不许再提这事，要是再放红军，军法处置。”可这道命令，也就是说说而已——马禄照样当他的旅长，直到1949年起义投诚。 黄鹄显回去后，写了一篇回忆录，里面说“马禄不是什么‘义士’，他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他后来当过解放军装甲兵副司令员，1986年去世，临终前还念叨“张掖的山沟里，有个放我走的马旅长”。而马禄呢，起义后回临夏老家，种了几年地，1975年去世，村里人说他临终前还拿着个旧茶碗，说“那红军参谋长，应该活下来了”。 有人觉得马禄是“识时务”，可识时务的人多了，有几个敢冒掉脑袋的风险放红军？他不是识时务，是没忘自己小时候吃糠咽菜的日子，没忘佃户婆姨的眼泪，没忘“人不能欺负人”的老理儿。马步青震怒却拿他没办法，不是因为马禄有多厉害，是因为马禄做的事，符合老百姓的心意——你再横，也压不住人心的公道。 历史里的事，往往就藏在这些“没办法”里。不是所有的选择都能用“对”或“错”概括，可有些选择，能让人记住一辈子。马禄放黄鹄显，放的是一条命，也是他自己心里的那点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