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上野动物园最后两只大熊猫，晓晓和蕾蕾，要回家了。 消息一公布，整个动物园的预约网站直接瘫痪。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得靠抽签，据说六十多个人里才能中一个。 告别那天，队伍从熊猫馆门口，一直甩出几百米远。有人凌晨四点就跑来了，天还蒙蒙亮，就在冷风里站着，不停地搓手、跺脚。 栏杆边上，挤满了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手里攥着一张老照片，上面是多年前她和另一只熊猫的合影。旁边一个年轻女孩，背着熊猫双肩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玻璃墙另一头，晓晓和蕾蕾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它们慢悠悠地撕开一根竹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正香。一个翻身，干脆把毛茸茸的屁股对准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没人觉得被冒犯。相反，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善意的笑声，紧接着，就是更密集的快门声。大家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恨不得把镜头怼到玻璃上，好像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像素，都刻进手机内存里。 “请往前走，不要停留！”工作人员举着喇叭，一遍遍维持秩序。 前面的人不动。后面的人往前挤。 终于，一个穿着西装、明显是请假过来的中年男人，隔着玻璃，轻轻挥了挥手。他没说话，但嘴唇在动，像是在说“再见”。 然后，他猛地一转身，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到底，熊猫从来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它只是来异国他乡做了一次客。 现在，客人要回家了，主人的不舍，才显得这么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