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中国远征军收复腾冲城,鬼子上至中将指挥官,下至做饭的伙夫,全被打死,无一漏网。 1944年5月,中国远征军第20集团军的五万官兵强渡怒江,朝着腾冲方向发起反攻。 在此之前,中国军队从未从日军手中完整夺回一座城池,而腾冲更是块硬骨头——城墙由巨石垒砌,日军经营两年多,城内明碉暗堡星罗棋布,街巷间还挖了互通的暗道,来凤山作为城外制高点,更是被打造成了坚固堡垒群。 7月下旬,远征军先向来凤山发起猛攻,在美军第14航空队的配合下,用火焰喷射器逐个清除日军据点,血战三天才拿下这座屏障。 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8月2日总攻县城时,远征军才发现巨石城墙有多难啃。 美军战机投下的炸弹落在城墙上,竟被坚硬的石头反弹出去,根本炸不开缺口。 地面勤务人员急中生智,给炸弹绑上磨尖的钢条,像给炸弹安上了刺刀。 美军飞行员克利福德·隆亲眼看到,自己投下的炸弹靠着钢条牢牢钉在城墙上,终于炸开了第一个缺口。 至8月5日,城墙被炸开13处豁口,可日军凭借残破城墙拼死抵抗,第36师第107团连长刘恩宪带着士兵攀上城垣,刚拿下三座堡垒就中弹阵亡,三十多名部下也相继伤亡。 预2师的机枪手陆朝茂站在来凤山上,看着战友们像潮水般冲向缺口,又一次次被密集火网挡回来。 “我们的装备不算好,没有什么重武器,要么靠近城墙安放炸药,要么等着飞机炸才能打开城墙。” 远征军总司令霍揆彰见状下了悬赏令,先入城站稳脚跟者赏洋十万元,还赠荣誉旗,可即便如此,攻城进程依旧缓慢。 8月13日,战局迎来转折。 美军18架战机对城中心堡垒群俯冲轰炸,正在东城门洞指挥的日军守备队长藏重康美大佐,连同32名手下被塌落的城门掩埋毙命。 这位日军148联队长的死,没能瓦解敌军抵抗,太田大尉接过指挥权后,竟发电请求率残部出城决死冲锋,被上级驳回后只能困守待援,可援军始终杳无音信,日军士气日渐低落。 巷战成了最残酷的绞杀。 日军家家设防、巷巷筑堡,远征军放弃街巷通道,转入残破民居,用火箭筒、手榴弹破墙推进,每天的战斗进程只能用米来衡量。 霍揆彰后来发了严电斥责指挥官,称困守之敌能作战者不过三百,我方兵力十倍于敌,迟迟不下全因缺乏必胜信念。 这份斥责刺痛了前线将士,各部队展开竞赛式进攻,第198师率先扫清西城残敌,转而支援东路。 9月11日,残余70多名日军被压缩在城东北李家巷的几处民宅里。 太田大尉下令烧毁军旗和密码本,破坏无线电机,做了最后的疯狂准备。 三天后,预2师第5团团长李颐爬上竹梯侦察敌情,被日军狙击手击中头部牺牲,年仅三十岁。 他的新婚妻子几天后赶到腾冲,在住处不停哭喊“还我的人来”,副官吴堪捧着夫人托带的两罐咸姜辣酱,站在一旁默默流泪,只差一天,团长就没能尝到这份牵挂。 13日夜大雨瓢泼,日军杀害部分慰安妇后分散突围。 太田率一部发起自杀式攻击,被歼灭在富商李佩宅内;另一部从城墙豁口逃出,却与城外残余日军发生误会,自相残杀起来。 十八名慰安妇趁机向远征军求救,其余日军无论向哪个方向逃窜,都被追击部队逐一歼灭。 连负责做饭的伙夫、看管仓库的杂役,也都在顽抗中被击毙,没有一人侥幸逃脱。 这场战役历时127天,大小战斗四十余次,远征军付出了伤亡近一万九千人的代价,才换来腾冲光复。 日军从少将指挥官到基层杂役全被歼灭,创下了抗战中中国军队全歼守城日军的首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