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武汉女教师在医院生下一个小男孩。谁知,丈夫突然在她耳边说:“老婆,把氧气管拔掉吧,我们还能再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女教师脸色大变,怒斥道:“我真后悔嫁给你!” 那个夏天,邹翃燕刚刚25岁,是武汉幼儿师范学校的一名普通教师。 她从没想过,孩子的哭声会成为她人生最大的奢望。 新生儿出生时因为产程过长发生严重窒息,医生断定孩子大概率会发展成重度脑瘫。 孩子被送进保温箱,浑身插满了管子,几乎没有动静。 医生一连下了五张病危通知书,说救回来也很可能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丈夫站在病床边,说还可以再生一个健康的。 话说得轻,却刀刀扎心。 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连夜做出决定,和这个男人分了手。 离婚那天,前夫拿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留下一点钱和两床旧棉被。 她抱着孩子住回娘家,在汉口新华路租了间小屋,屋里没几件家具。 每天白天在幼儿园教课,晚上到夜校教成年人识字,还接下各种零工。 有时给印刷厂折纸盒,有时给服装厂钉扣子,周末还去商场当促销员。 最困难的时候,她一天只吃两顿饭,一碗白粥配点咸菜,衣服缝了又缝。 她把所有能省下的钱都拿去给孩子做康复治疗。 医生告诉她,3岁到6岁是脑瘫孩子的康复黄金期。 她天天背着孩子,骑着破自行车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 去的是湖北中医学院,做的是神经肌肉电刺激,一个疗程几十块。 她从不迟到,也从不请假,不管是大雪天,还是三伏天。 有一次下雨天,车陷进泥里,她先扶孩子,再扶车,一路折腾成了泥人。 医生看到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给孩子起名叫丁丁,查了字典才决定这个字,意思是要在这个世界留下响声。 她在家墙上贴满识字卡,把厨房门改成磁吸拼图板。 用卷纸练撕这个动作,用废旧书画图案,训练孩子的手部力量。 孩子学用筷子,练了一整年,才慢慢掌握。 她教孩子写字,从粗笔开始画圈圈,练了几个月才换细笔。 她还承包了学校的黑板报,让孩子涂颜色练协调。 同事们轮流帮她看孩子,谁也没听她抱怨过一句。 她带孩子去中山公园试用武汉最早的残障通道,孩子扶着栏杆走了五米,摔了七八次,膝盖上全是淤青。 1992年,孩子第一次能站着说出“妈妈”两个字,声音不清,但她抱着孩子转了三圈。 她每年带孩子去智力专科检查,一连查了十二年,医生说孩子智力没问题。 小学不好进,她跑了七家学校,才有一个校长被她说动,答应试读三天。 孩子争气,三天里上课安安静静,作业做得一笔一划,虽然慢,但不含糊。 老师说教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坚强的孩子。 初中开始,她每天晚上帮孩子把课文录成磁带,第二天上学路上孩子边坐公交边听。 孩子写作业慢,她就陪着写到深夜,哪怕第二天还要上班。 丁丁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讲的是坚持,站在讲台上,语速慢,动作僵硬,但台下的掌声是真实的。 初三那年,孩子考进年级前十。 2007年,高考放榜那天,她正在菜市场买鱼。 收音机里传出名字时,她鞋子跑掉一只都没顾上捡,冲回家。 饭桌上放着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她和孩子抱头痛哭。 邻居们都说是奇迹,其实他们心里最清楚,一点奇迹都没有,只有熬过来的苦。 北大为孩子安排了无障碍宿舍,还配了助教。 丁丁加入了模拟法庭社团,把自己的故事写成演讲稿,鼓励同样有障碍的同学。 2016年,他被哈佛法学院录取,成了街坊邻居口中的传奇。 那年,邹翃燕带着丁丁三十厘米高的病历,走进央视面对面节目。 主持人问她,支撑她走下去的是什么。 她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儿子,说了一句,第一次听他叫妈妈,就知道这辈子没白活。 如今的丁丁已经大学毕业,准备考美国司法考试。 而她也从一名普通教师,成了武汉市教学新秀,副教授,还是脑瘫患儿家长互助群的发起人。 她说自己不是伟大的母亲,只是个不肯放弃的妈妈。 有人说这是一段奇迹的故事。 但母子俩知道,这不是奇迹,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