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狠的一刀,不是捅向美国,而是捅向了自己最硬的那根骨头。很多人以为内贾德被封杀,是他不懂规矩,不听话。太天真了。真相是,他太得人心,功高震主了。 伊朗封杀内贾德这一刀,砍的不是“不听话的刺头”,而是戳破了政教合一体制最忌惮的命门——当民选总统的民意支持,超过了最高领袖的神权合法性。 这事要从2005年说起,这个德黑兰铁匠的儿子,穿着清洁工衣服扫大街的市长,靠给穷人发钱、分国企股份,把底层支持率堆到62.63%。 那时候哈梅内伊可能还觉得,这个没宗教头衔的民粹主义者,是制衡改革派的好棋子。 转折出现在2011年。内贾德要撤换情报部长,这职位在伊朗相当于最高领袖的私人卫队队长。 哈梅内伊当场拍桌子:“这人我用了十年,你动不了。”结果内贾德直接罢工11天,带着民众上街喊口号。 这就好比古代节度使,掌管了粮草还想换皇帝亲兵,神权体系的红线被踩得粉碎。 更要命的是,内贾德任内连换四任央行行长,把石油收入直接撒向贫民窟,等于绕过教士集团的经济控制。 革命卫队攥着几百亿的石油生意,保守派拿着国企红利,他却在给老百姓发钱买民心。 2017年宪法监护委员会第一次封杀他时,借口是“缺乏宗教资质”。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6人由哈梅内伊钦定的机构,怕的不是他没阿亚图拉头衔,而是他走到哪里都被民众围住喊“领袖”。 2024年他指控“情报系统被摩萨德渗透”,两个月后伊朗高层会议地点,就遭以色列导弹精准打击。 这不是预言,而是撕开了神权体系最丑陋的伤疤:当民众开始相信前总统比最高领袖更能保护国家,体制的合法性就开始崩塌。 对比鲁哈尼的结局更清楚。这个签了伊核协议的温和派,因为动了革命卫队的经商蛋糕被软禁,罪名是“泄露苏莱曼尼行踪”。 但真正让保守派恐惧的,是鲁哈尼的改革让底层尝到了开放的甜头,就像内贾德的现金补贴让穷人记住了“总统比教士更靠谱”。 伊朗的权力结构是金字塔,塔顶是哈梅内伊和12人监护委员会,中间是革命卫队和教士集团,底层是被石油红利喂大的民众。 内贾德们的民粹政策,等于在金字塔底部挖地基,告诉民众“你们的面包不是神赐的,是总统争取的”。 2025年“十二日战争”后,伊朗里亚尔贬值90%,40%的通胀烧着贫民窟的屋顶。 这时候哈梅内伊更怕什么?不是美国的炸弹,而是民众上街时喊的不是“打倒美帝”,而是“还我内贾德”。 2024年那次采访,内贾德说“情报系统有内鬼”,其实他才是体制最大的“内鬼”——他证明了民选总统可以比神权领袖更得人心,证明了底层支持能挑战教士集团的统治逻辑。 现在回看,内贾德的悲剧在于他太“有用”。2009年绿色运动,哈梅内伊默许他镇压反对派;2012年制裁最狠时,又需要他的民粹政策稳住穷人。 但当他的支持率成了独立于神权的政治资本,当他的名字变成底层反抗的符号,体制就必须切掉这块“最硬的骨头”。 就像2026年1月鲁哈尼被软禁时,革命卫队喉舌报写的:“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他们让民众以为,不靠神权也能活。” 伊朗的困境就在这里:要对抗美国需要民意动员,要维持神权又必须压制民意。内贾德们的崛起与陨落,本质是政教合一体制的自我撕裂——用民粹主义对抗外部压力,却养大了反噬自己的力量。 现在哈梅内伊拔掉了这根刺,但通胀还在烧,核设施成了废墟,下一个内贾德正在贫民窟的抗议声中孕育。 这不是某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体制在现代性冲击下的必然痉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