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出生时不哭不闹,朱元璋扒开襁褓看了一眼脚底,吓得连退三步,颤抖着对马皇后说:这哪里是皇子,分明是讨债鬼。 马皇后正抱着襁褓里的孩儿,见朱元璋这般失态,心里也咯噔一下,却依旧稳着性子扶上他的胳膊。她低头瞧了瞧孩儿的脚底,只见那嫩生生的脚底板上,竟生着一片错落的纹路,不是寻常孩童的平顺模样,反倒像极了疆场上厮杀的兵戈纹路,再看这孩儿,自出生起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眼神里竟透着一股不属于婴儿的沉静,倒真有几分异样。可马皇后素来仁厚,轻轻拍着朱元璋的背道:“陛下莫怕,孩儿刚出生,骨相异于常人,未必是坏事,兴许是天生的奇相呢。” 朱元璋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那孩儿,脑海里翻江倒海。他彼时刚在应天站稳脚跟,半生都在刀尖上讨生活,见惯了血雨腥风,偏生对这些异相格外敏感。他本是草根出身,一路拼杀才有了如今的基业,心里最忌惮的就是“变数”,这孩儿出生不哭不闹,脚底生此异纹,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吉兆,反倒像个带着戾气的讨债鬼,怕是将来要搅乱朱家的江山。可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马皇后又在一旁劝解,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看这孩儿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忌惮。 这孩儿便是朱棣,排行第四。自打记事起,朱棣就和其他皇子不一样,朱标温文尔雅,喜读圣贤书,守着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教诲,一心学着治世之道,可朱棣偏生不爱笔墨,整日扎在军营里,跟着将士们练骑射、学兵法。小小年纪就臂力过人,能拉开寻常将士都拉不动的弓,骑马射箭的本事,连军中老将都赞不绝口。朱元璋看在眼里,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很,他瞧着朱棣的勇猛,想起自己年轻时征战的模样,却又记着出生时的那番异象,总忍不住叮嘱:“你只管守着你的武艺,好好练,将来替大明守边疆便好,朝堂上的事,少掺和。” 朱棣听着父皇的话,却也没放在心上,他性子本就刚毅果决,认定的事便一头扎到底。长大后的朱棣,被封燕王,镇守北平,那是大明抵御蒙古的前线,苦寒又凶险,朱元璋偏把这最艰难的差事给了他,未尝没有把他支开的心思。可朱棣半点不怨,到了北平之后,整军经武,亲自带兵巡边,和蒙古骑兵数次交锋,从无败绩。他治军严明,和士兵同甘共苦,北平的守军被他练得个个骁勇,蒙古人见了燕军,竟不敢轻易来犯,北平这块北疆门户,被他守得固若金汤。 消息传回应天,朱元璋听着底下人的禀报,嘴上不说,心里却悄悄变了看法。他偶尔会拿起朱棣送来的军报,看着上面细数的战功,想起当年那句“讨债鬼”,竟觉得有些可笑。这哪里是什么讨债鬼,分明是朱家最能打、最能守的虎将。他这才明白,马皇后当年说的没错,异相未必是祸,这孩儿的刚猛性子,这一身的征战本事,本就是为了守护大明江山而生。只是朱元璋心里依旧有顾虑,他早已立朱标为太子,朱标性情温和,将来登基,怕是压不住这性子刚猛、手握兵权的四皇子,便又特意召朱棣回京,反复叮嘱他要尽心辅佐太子,守好朱家的江山,莫生异心。 朱棣跪在朱元璋面前,叩首应下,字字铿锵:“儿臣定当誓死守护大明,辅佐太子,绝无二心。”他说到做到,回到北平后,依旧一心守边,从不多问朝堂之事。可谁也没料到,朱标英年早逝,朱元璋悲痛之下,立朱标之子朱允炆为皇太孙。朱允炆性情比朱标更显柔弱,朱元璋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朱棣,特意留下遗诏,让他安分守在北平,不得入京奔丧。 朱元璋到死,或许都还记着朱棣出生时的那番异象,记着那句脱口而出的“讨债鬼”。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后来的朱棣,会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历经数年靖难,最终登基为帝。而朱棣登基后,从未忘记朱元璋打下的江山,他迁都北京,以“天子守国门”,继续北征蒙古,拓土开疆;他派郑和下西洋,扬大明国威于海外;他命人修《永乐大典》,集天下典籍之大成,开创了一番“永乐盛世”。 彼时世人再想起朱棣出生时的异相,才明白那哪里是什么讨债鬼的凶相,分明是帝王之相。朱元璋当年的惊惧,不过是一时被异象所扰,却没看透这孩儿的命格,他不是来讨债的,而是来替朱家守江山、兴江山的。朱棣的一生,性子刚猛,行事果决,或许有争议,却始终以大明的江山社稷为重,用自己的方式,让大明的基业更加稳固,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其实世间事,从不是以一时的异象定祸福,也不是以天生的性情判成败。朱棣生来异相,性情刚毅,却因这份刚毅,守得住北疆的风沙,扛得起大明的江山;朱元璋一时的忌惮,却也因这份忌惮,让朱棣早早练就了一身本事,最终成为大明的一代明君。这世间的每一种特质,皆是双刃剑,唯有摆对了位置,用对了地方,才能绽放出别样的光彩,这便是朱棣的一生,留给后人最真切的道理。 信息来源:《明史·成祖本纪》《明实录·太宗实录》《明太祖实录》《奉天靖难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