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后，随即被转送到东北当了日军的“特殊工人”。一次

1943年，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后，随即被转送到东北当了日军的“特殊工人”。一次外出时，一位老农趁日军不注意告诉他一个秘密，说：“你们干完活就要被机枪‘点名’，河对面就是苏联，赶紧跑吧！” 那老农说完就颤巍巍地走了，身影消失在雪雾里。张思问站在原地，手心攥出了汗，冷风一吹，冻得生疼。他没敢立刻告诉别人，怕走漏风声。接下来的几天，他干活时格外留神，发现日军看守确实增加了，夜里探照灯扫来扫去，像鬼爪子。 他打定主意，自己跑。不是不仗义，是怕连累人。他把每天省下的半个窝头藏在破棉袄的夹层里，又趁修矿车的机会，偷摸藏了一截小钢锯条在鞋底。夜里棚屋鼾声四起，他睁着眼，听着外面风雪号叫，心里一遍遍盘算路线。 机会在一个礼拜后来了。那天下大雪，日军监工缩在屋里烤火，只派了两个二鬼子在外面晃荡。张思问被派去离营地较远的煤堆旁清雪。他干得很卖力，慢慢挪到了煤堆的背风面，这里正好是个视线死角。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迅速掏出钢锯条，开始锯脚镣上那处早就被他磨薄了的铁环。 锯条很细，每拉一下都吱嘎响，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风雪声掩盖了一些动静。锯到一半，一个二鬼子叼着烟卷转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张思问赶紧把锯条藏进袖口，抓起铁锹埋头铲雪。那二鬼子踢了他一脚，没发现异常，晃悠走了。 铁环终于断了。他把断镣塞进煤堆深处，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借着煤堆和废弃木料的掩护，朝记忆里老农说的河边方向摸去。雪越下越大，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沟坎和林子钻，棉袄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 跑了不知多久，腿像灌了铅，怀里的窝头早就冻成了冰疙瘩。天渐渐擦黑，他终于听到了水流声，也看到了远处河对岸模糊的、不一样的灯光。希望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可就在这时，身后远远传来了狗叫声和日军的吆喝。他们发现他跑了！ 张思问拼尽最后力气，连滚带爬冲向河岸。河面没全冻上，靠近岸边结着冰碴，中间是黑沉沉的、流淌的河水。他折了根粗树枝探了探冰面，一咬牙，踩了上去。冰面“咔咔”响，冷水瞬间浸透了破草鞋和裤腿，刺骨的寒。他几乎是在冰水里踉跄着扑向对岸。 枪响了，子弹打在身边的冰面上，溅起冰屑。他不管不顾，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对岸的雪坡，一头栽进雪里。回头望，几个日军身影在对面岸边晃动，却没再追过来。他躺在异国的雪地上，大口喘着气，白色的哈气混着雪花，迷了眼。他知道，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