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问蒋介石,白公馆关着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应该如何处理,蒋介石看了他一眼:“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不懂吗?” 1941年,他才8个月大,还在吃奶,就跟着父母宋绮云和徐林侠一起被捕了。这一抓,就是一辈子。 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导致这孩子四五岁了,个头还没牢房的马桶高。胳膊腿细得像干柴棒,偏偏脑袋显得特别大。狱友们看着心酸,这才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小时候不懂事,闻到看守吃肉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哭着闹着要吃。结果呢?换来的是看守恶狠狠的呵斥。徐林侠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哭。 慢慢地,孩子懂事了。每次分到几粒稀有的黄豆,母子俩就推来推去。小萝卜头会抱着妈妈的脸说:“妈妈,我不饿,我吃饱了。” 别看小萝卜头身体弱,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白公馆里,他居然成了我党最小的、也是最特殊的交通员。 因为年纪小,特务们对他看得不紧,觉得一个小孩能翻起什么浪?允许他在监狱院子里走动,去黄显声将军那边上课。 黄显声将军能看到报纸,就把外面的胜利消息写在纸条上。小萝卜头呢,就把纸条藏在袖口里,或者塞进鞋袜里。 他那个机灵劲儿,真不像个孩子。到了男牢门口,他假装蹲下系鞋带,或者趴地上玩虫子,趁特务一转身,嗖地一下就把纸条塞进门缝。 “淮海战役胜利了!” “我们要胜利了!” 这些消息,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点燃了狱中难友们的希望。在大家眼里,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就是光,就是希望的信使。 1949年。外面的天变了,国民党兵败如山倒。蒋介石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这时候,人性的恶被放大到了极致。 蒋介石下了一道命令,也是他这辈子最惨无人道的命令之一:撤退前,把关押的革命者全部清理掉,一个不留。 当时的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心里可能也咯噔了一下,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白公馆那个8岁的孩子呢?留不留?” 按理说,祸不及妻儿,更何况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要稍微有点人性,这时候抬抬手,放一条生路,并不难。 但蒋介石是怎么做的?他冷冷地看了毛人凤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斩草除根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就这一句话,仅仅13个字,判了一个8岁孩子的死刑。 1949年9月6日深夜,特务杨进兴带着人走进了囚室。 这帮人脸上堆着假笑,骗宋绮云一家说:“收拾收拾,带你们进城,去好地方,然后坐飞机去美国。” 小萝卜头一听要进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哪知道什么是美国,他只知道妈妈说过,出去了就能上学,就能看见没有铁栏杆的天。 他高兴坏了,赶紧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就是那身破旧的囚服,几张写满字的草纸,还有那一小截视若珍宝的铅笔。他甚至还揣上了一块平时舍不得玩的小石头。 他拉着妈妈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们要出去了,多好啊!等出去了,你和爸爸一定要带我去上学!” 车子一路开到了重庆歌乐山戴公祠。 一下车,特务就把他们带进了一间阴森的警卫室。刚一进门,几个大汉就扑了上来。 宋绮云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那把锋利的尖刀捅穿了胸膛。徐林侠冲上去想护住丈夫,也被按倒在地,惨遭毒手。 小萝卜头吓傻了。他缩在墙角,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爸爸妈妈,浑身发抖。 这时候,特务杨进兴露出了獠牙,手里攥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步步紧逼。 小萝卜头认得他。这个特务平时看守他们,小萝卜头还帮他倒过水,天真地以为只要对“叔叔”好,叔叔就不会打人。 孩子本能地求饶,颤抖着喊出了那句让后人听了都心碎的话: “叔叔,别杀我,我还给你倒过水呢……” 可是,杀红了眼的恶魔,哪里还有半点人性?冰冷的刀刃,还是无情地刺进了他稚嫩的胸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萝卜头看到另一把刀刺向了他的小伙伴——杨虎城将军的小女儿杨拯贵。他下意识地扑过去,想要用自己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为妹妹挡刀。 两把钢刀,分别刺穿了两个孩子的身体。鲜血染红了歌乐山的地面,也染红了那支紧紧攥在他手里的半截铅笔。 那一年,小萝卜头还不到9岁。 为了毁尸灭迹,这帮丧心病狂的特务在尸体上浇灌了镪水,然后挖个坑,把一家三口埋在了警卫室的地下,上面特意抹上了水泥,伪装成地面。 仅仅24天后,新中国成立了。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升起。 仅仅85天后,重庆解放了。 解放军冲上歌乐山,大家四处寻找,终于在戴公祠的地下挖出了他们的遗体。 现场的惨状,让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战士们都忍不住落泪。遗体已经被强酸腐蚀得难以辨认了。但在小萝卜头那具小小的骸骨手里,人们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没有用完的半截铅笔。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面对屠刀,即使极度恐惧,他都死死攥着这支笔。 这是他唯一的财产,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大概是想着,等出去了,还要用这支笔写字,还要用这支笔画画,画蓝天,画白云,画一个没有坏人的新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