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两个日寇看见郑明德的嫂子色心大发，逼迫郑明德举着蜡烛为他们照明并且拿着刺刀逼他睁眼，郑明德欲想拼命，却见嫂子冲他摇了摇头，往地洞方向挤了挤眼。 1937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北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村子已经被日军占领多日，白天还算安静，一到夜里，枪声、哭声就会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是永远不会停的噩梦。 郑明德躲在自家院子角落里，手指冻得发麻，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天夜里，他和嫂子、两个侄女藏在屋后挖好的地洞里。 地洞很浅，只能勉强容身，土腥味混着潮气，让人喘不过气。两个侄女年纪还小，被嫂子紧紧抱在怀里，嘴被手捂着，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忽然，院门被一脚踹开。 “砰——” 木门撞在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两个日本兵闯了进来，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昏黄的手电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郑明德藏身的方向。 他们发现了。 郑明德被拖了出来，一把刺刀顶在胸前，冰冷的金属隔着棉衣传来刺骨寒意。 日本兵用生硬的中国话命令他点蜡烛，说要“照亮屋子”。蜡烛被塞进他颤抖的手里，火苗一晃一晃，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了郑明德此后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日本兵发现了他的嫂子。那一刻，郑明德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冲过去，想拼命，哪怕当场被刺刀捅死也好。可就在他身体前倾的一瞬间，嫂子却看向了他。 那是一种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的眼神。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朝地洞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郑明德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了——地洞里，还有他的两个侄女。 那一刻，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刺刀逼着他的眼睛不许闭上，蜡烛的火光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再动一步。 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一旦反抗，地洞里的两个孩子必死无疑。 时间在那间破屋里变得无比漫长。嫂子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救。她用自己的沉默，替孩子们挡住了最后的危险。 当一切结束时，她已经遍体鳞伤。 日本兵冷漠地结束了她的生命，仿佛只是丢掉一件用坏的物品。紧接着，其中一人调转枪口，对准了郑明德。 “砰！” 枪声在狭小的院子里炸开。郑明德只觉得胸口一热，整个人向后倒去，世界瞬间黑了下来。 他并没有立刻死去。 子弹偏离了要害，鲜血却迅速浸透了衣服。日本兵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以为他已经断气。他们离开前，把屋门反锁，又在门口和屋内点燃了干柴。 火，很快烧了起来。 浓烟顺着门缝灌进屋里，呛得郑明德从昏迷中醒来。他趴在地上，喉咙像被火灼一样疼。火光映在墙上，摇晃得让人眩晕。屋顶的梁木开始噼啪作响，随时可能塌下来。 他想到嫂子，想到地洞里的两个孩子。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一切。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点一点向后挪去。火焰舔上他的裤脚，皮肉传来钻心的疼，他却不敢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后墙塌开的豁口爬了出去，滚进了院外的雪地里。冰冷的雪扑在脸上，刺得他猛地清醒过来。火焰在身后吞噬了整间屋子，发出骇人的轰鸣。 那一夜，嫂子没能活下来。 但地洞里的两个侄女，活了下来。 后来很多年，郑明德始终背着这段记忆。他常说，自己那天没死，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有人用命替他、替两个孩子，挡住了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