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有个领导，退休后，过了没半年，他去单位办事情，找到当年他的下属后，下属也不像

单位有个领导，退休后，过了没半年，他去单位办事情，找到当年他的下属后，下属也不像以前对他热情了，以前他在职时，只要一句话，下属跑的比兔子还快替他办事情，他这时才感觉到，只要自己没权力了，狗屁不是，以前对他献殷勤的人，这会儿见了他，要么低头假装看文件，要么老远绕着走，连句正经的寒暄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说不上来的难受。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阵穿堂风吹过，把他手里捏着的那几张办事用的A4纸吹得哗啦响。他忽然就不想往里走了。 他转过身，径直下了楼，走出了单位大门。门口保安还是原来那个，见了他，倒是笑着点了下头。他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老街上。街角有个小小的修车铺，是他老战友老王开的。退休前，他偶尔路过会摇下车窗打个招呼，但从来没停下过。 老王正蹲着给一辆自行车补胎，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在油腻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手，站起身笑道：“哟，老张？啥风把你吹来了？快，里边坐。”那修车铺里就一张小板凳，老王硬拉他坐下，自己靠在一个旧轮胎上。 “出来转转。”老张说，看着老王那双沾满油污、关节粗大的手。 “我这儿就茶叶末子，你别嫌弃。”老王拿了个大茶缸子，给他倒了热水。水很烫，茶缸子外壁摸起来温热。墙上有面旧锦旗，边角都磨毛了，写着“技术精湛，热心为人”，落款是好些年前的日期。 俩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聊当兵时候的糗事，聊孩子。没人提单位，也没人问他来办什么事。快中午了，老王媳妇从后面小厨房端出两碗面条，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煎蛋。“没啥好菜，将就吃一口。”老王媳妇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张没客气，接过碗就吃。面有点咸，但他吃得很干净。吃完饭，他帮着老王收拾了会儿地上的工具。老王说：“以后闷了，就过来坐，我这儿别的没有，茶水管够，闲话也管够。” 回家的路上，老张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松动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饭菜的香味。他走到自家楼下，看见老伴正在阳台收衣服，看见他，朝他挥了挥手。 他忽然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