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死边缘到幼儿园的纸花：一位母亲的重生之旅

我生了一天一夜生不出，羊水都流干了吧，死活不让剖腹产。后面护工看我状态很不对劲，才要我喊医生护士剖腹产，还在墨迹，后面机器一直叫，紧急剖腹产，我仔出来全身都紫了，缺氧，两母子紧急抢救。 醒来时在ICU，喉咙干得发紧，鼻子里的氧气管硌得慌。转脸就瞅见旁边的保温箱，小小的一团裹在蓝被子里，氧气罩遮住半张脸，只有皱巴巴的小鼻尖露着。老公趴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乱成鸡窝，眼窝青黑，听见我动的声响，腾地一下坐起来，抓着我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醒了，医生说你和娃都稳住了。” 后来转到普通病房，每天最盼下午两点——那是探娃的时间。我扶着墙慢慢挪到新生儿科，隔着玻璃盯他。一开始他总闭着眼，某天我刚凑过去，他居然睁开了眼，黑溜溜的，还抬起小拳头，隔着玻璃碰了碰我的影子。眼泪“啪嗒”砸在玻璃上，我赶紧抹掉，怕护士看见说我影响孩子。 出院那天，把他抱在怀里，软得像团棉花，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护工张阿姨特意来了，塞给我个保温桶，说熬了小米粥，“刚生完身子虚，多喝点补气血”，还偷偷塞了个红包，说给娃买奶粉，我推了半天没推掉，眼睛又热了。 这两年多，夜里起来喂奶是常态，他有时候闹觉，我抱着他在屋里转，老公就默默跟在后面，帮我扯扯滑下去的睡衣袖子。上周三更暖，我在厨房择菜，他突然颠颠跑过来，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纸花，奶声奶气喊“妈妈”。那是他在幼儿园跟老师学的，花瓣都皱了，却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昨天他在客厅搭积木，突然跑过来扯我衣角，指着我手里的苹果说：“妈妈吃。”我咬了一口，他盯着我笑，眼睛弯成小月牙。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我突然就想起那天在手术室里的恐惧，现在再看，那些疼好像都模糊了。只要他能这样，天天蹦跶着喊我妈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