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爷干了一辈子风水先生，去年扫墓时他蹲在坟头抽烟，突然跟我说：“现在的人选坟地

我舅爷干了一辈子风水先生，去年扫墓时他蹲在坟头抽烟，突然跟我说：“现在的人选坟地，光盯着朝向瞎琢磨，全是外行。” 我当时就乐了，问他那看啥？他吐个烟圈指了指脚底下：“水啊，这玩意儿比罗盘实在多了。” 这话我后来在城里跟人聊起过。听的朋友里有个搞工程的老陈，正为市郊一个新楼盘头疼。那楼盘打地基时就怪事不断，不是这儿渗水，就是那儿管裂，工期一拖再拖。老陈听了舅爷的话，将信将疑，非要请舅爷去看看。 舅爷本来不愿进城，架不住我软磨硬泡。去的那天，工地正忙，机器轰隆隆响。舅爷没要图纸，也没用罗盘，就在工地外围慢慢走，最后停在一处预备建小区花园的土坡上。他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捻，又低头闻了闻。 老陈急着问：“老师傅，看出啥了？”舅爷拍拍手站起来，指着脚下说：“这儿底下，过去是条河汉子，后来改了道，但水脉没断，成了暗流。你们在这上头压这么重的楼，地气托不住，管子、地基自然老出毛病。” 项目经理也在，一听就笑了，说地质勘探报告他倒背如流，根本没什么古河道。舅爷也不争辩，就说：“你要是不信，晚上八九点，找个安静时候，来这儿听听。” 老陈当晚真去了。他后来跟我说，那天月亮挺亮，工地停了工，四下一片寂静。他蹲在舅爷指的地方，起初只有风声，可静下心来，耳朵贴着地面，真隐隐约约听到一种极沉闷的、汩汩的声音，从很深的地底传来，像叹息，又像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天，老陈力排众议，请人在那土坡往下打了几个探孔。打到七八米深，钻头带上来的，全是湿润的河沙和卵石，还有一股子凉气。这下没人吭声了。 后来设计改了，那儿真就顺势修了个浅浅的水景带，楼也绕开了些。工程果然顺了。老陈提着厚礼谢舅爷，舅爷只收了两条烟。他点上一支，眯着眼说：“我不是啥大师，就是听得懂地底下的话。水脉跟人一样，你把它回家的路堵死了，它就得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