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年轻时我读了么年书,1966年文化大革开始,我们学校就停课闹革命,把我们

昱信简单 2026-01-30 21:55:38

朋友,年轻时我读了么年书,1966 年文化大革开始,我们学校就停课闹革命,把我们都放回家。当时我们读高一,到一九六八年大家都没上课。老师就发给我们每人一张六八届高中毕业文凭。读了儿年撂下了。 那张文凭被我卷起来,塞进了背包最底层。回到家,爹娘凑在油灯下看了又看,爹吧嗒了一口旱烟,说:“好歹是个凭证,收好。”我心里空落落的,这凭证,能凭证啥呢? 我在生产队干了两年农活,风吹日晒,手上全是茧子。有一天,队里接到通知,说公社的供销社缺个记账的,要有点文化的。队长抽着烟,挨个瞅我们这些青年,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不是有张高中文凭吗?明天去试试。” 我懵了。记账?我连二元一次方程都忘干净了。那天晚上,我翻出那张几乎崭新的文凭,在昏暗的灯下看了很久。照片里的自己,眼神怯生生的。我把文凭小心地抚平,夹在一本《农村实用会计》里——那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教材”。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了。供销社的老会计是个严肃的小老头,他推了推眼镜,没看文凭,直接递给我一叠票据和一把算盘。“把这堆账目拢一拢,看看总数对不对。”他说完,就转身去整理货架了。 我手心全是汗。那些数字在我眼前跳舞。我定了定神,想起夜里看过的简单方法,笨拙地拨起算盘珠子。屋里很静,只有算珠碰撞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我算得极慢,错了就重来,额头上沁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我把结果写在纸上,递过去。老会计接过来,扫了一眼,又拿起算盘飞快地打了一遍。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别的。“数目对了。”他顿了顿,又说,“就是太慢。明天早点来,我教你。” 就这一句话,我悬着的心,咚一声落了地。后来我才知道,那叠票据里,他故意多写错了一个数字,看我能不能发现。我没发现,但我一遍遍重算,把正确的总数给碰对了。 那张被我视为“虚名”的文凭,就这样,为我撬开了一扇小小的门。门里的路,还得自己一步一步,用算盘珠子,实实在在地走出来。很多年后,我清理旧物,又看到它,纸张已泛黄卷边。我忽然想起老会计那句话——“明天早点来”。那是我离开学校后,上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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