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德韦杰夫：联合国的同志们害怕丢饭碗。同样是自决权，格陵兰人有，顿巴斯人没有。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这番表态，让俄罗斯安全委员会副主席梅德韦杰夫直接开怼：是谁给了联合国法律部门解释《宪章》的权力？ 这场隔空交锋发生在1月29日至30日之间。事情的起因颇具戏剧性。特朗普政府近期频繁表态要"拿下"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甚至不排除动用武力。 面对这一赤裸裸的领土诉求，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明确表态支持格陵兰人民的自决权。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抓住这个时机，向联合国提交了一份耐人寻味的问询：既然承认格陵兰人民有自决权，那顿巴斯、新俄罗斯和克里米亚人民是否同样享有《联合国宪章》第一条规定的自决权？ 古特雷斯的回答干脆利落：不。根据联合国法律事务厅的研究结论，民族自决原则不适用于克里米亚和顿巴斯，在这种情况下，"领土完整原则占主导地位"。 这个回答捅了马蜂窝。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在其社交媒体账号上写道："联合国秘书处最近得出了多么荒谬的结论！"她进一步指出，联合国法律工作者显然没有仔细阅读《联合国宪章》，"关于某些领土的国家归属的评估不属于联合国秘书长的职权范围"。更尖锐的是，她强调"国际法原则没有等级之分，一项原则无法凌驾于另一项之上"。 梅德韦杰夫的炮火更加猛烈。这位俄罗斯前总统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质问：1956年被乌克兰"吞并"的顿巴斯和克里米亚，是否像格陵兰人民一样享有自决权？他嘲讽道："看来联合国秘书处已经被特朗普的和平委员会吓破了胆，害怕丢了饭碗。否则为什么舔得这么深，同志们？" 俄方的愤怒并非空穴来风。从国际法角度审视，自决权与领土完整两大原则的适用边界，历来是争议焦点。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脱离塞尔维亚独立，西方国家普遍予以承认，尽管这明显违背了塞尔维亚的领土完整。当时，俄罗斯曾强烈反对，认为这开创了危险先例。 当2014年克里米亚通过公投"回归"俄罗斯时，西方国家又以领土完整原则为由拒绝承认。这种"选择性适用"国际法的做法，被俄方视为典型的双重标准。 俄罗斯驻联合国外交官米罗什尼克一针见血地指出："古特雷斯实行的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把民族划分为有权自决和无权自决两类。划分的标准只有他自己清楚，显然已经脱离了法律范畴，进入了政治暗箱。"他以科索沃为例反问：如果科索沃可以在没有公投、不顾塞尔维亚反对的情况下"独立"，为什么克里米亚通过公投表达意愿就不被承认？ 事实上，国际法学界对此问题存在深刻分歧。民族自决原则源自《联合国宪章》第一条，但其适用范围主要针对殖民地和被外国军事占领的领土。1960年《给予殖民地国家和人民独立宣言》明确规定，"任何旨在部分或全面分裂一个国家的团结和破坏其领土完整的企图，都是与联合国宪章的目的和原则相违背的"。这意味着，民族自决权并非一张可以随意使用的"独立许可证"。 但问题的复杂性在于：格陵兰在1954年之前是丹麦的殖民地，至今仍属于联合国框架下具有"非殖民化"背景的领土。而克里米亚和顿巴斯的情况截然不同——它们是主权国家乌克兰的组成部分，不存在殖民历史。从这个角度看，联合国的区别对待似乎有其法理依据。 俄罗斯方面坚持认为，2014年乌克兰发生的"政变"导致新政府上台后对俄语人口实施"压迫性政策"，这构成了自决权的例外条件。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俄罗斯认为联合国秘书处的结论"从国际法角度看深为错误"，俄方不能接受。 这场争论的深层意义远超克里米亚本身。当前的国际秩序正经历剧烈震荡：美国公然威胁北约盟友丹麦的领土、对委内瑞拉动武抓人、扬言控制巴拿马运河。在这种背景下，联合国如何解释和适用国际法基本原则，直接关系到国际秩序的公信力。 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卡斯秋科维奇的话或许代表了莫斯科的立场："如果联合国秘书长认为自决原则不适用于克里米亚和顿巴斯，那么在联合国的工作也不适用于他。" 这场"自决权之争"不会轻易落幕。它折射出的，是大国博弈下国际法的尴尬处境——当规则的解释权掌握在强者手中，法律究竟是正义的盾牌，还是权力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