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风尘仆仆地前去拜访岭南大儒朱次琦,恰逢大儒正在授课,学生们见此人一副乞丐模样,不禁哄堂大笑。谁知,朱次琦却恭敬地向对方行礼,而后将他当作上宾款待。 邹伯奇坐下后,没先提借书的事,倒是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和符号。朱次琦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些关于物体倒影的记录——他蹲在河边看了半个月,记下水波怎么把岸边的树影揉碎又拼起来;趴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琢磨它们怎么用触角“看”路。学生们偷偷议论,说这怪人莫不是走火入魔,朱次琦却摆摆手:“伯奇看的,是咱们没留意的理儿。” 后来邹伯奇常往朱次琦这儿跑,有时是来问书里的问题,有时就坐在角落摆弄他的“宝贝”——几根竹片、一团棉线、几块碎镜片。有回他用竹片搭了个架子,棉线拉成网格,说要算太阳影子的长度,好知道时辰。旁边卖豆腐的老王路过看见,打趣他:“邹先生,这架子能换几斤豆腐不?”他嘿嘿笑:“换不来豆腐,但能让种地的知道啥时播种。” 他日子过得紧巴,一件长衫洗得发白,却总把钱省下来买纸笔。有回学生看他啃冷馒头,塞给他个肉包,他非要把刚修好的座钟零件抵给人家。他说:“手艺人的东西,值当。”有人劝他把这些“玩意儿”拿去官府请赏,他摇头:“做这些不是为了赏,是想弄明白为啥天会亮,水会流。” 朱次琦后来常跟人说:“伯奇这人,心里头有片光。”那光不是啥大道理,就是对身边事物的一股子较真劲儿。他没想着要当什么大家,就是碰见不懂的就想弄明白,琢磨透了就记下来,也不管别人懂不懂。 前阵子去广州博物馆,看见玻璃柜里摆着他当年用的竹片架子,还有泛黄的笔记。旁边游客说:“这人真厉害,早早就懂这么多。”我却盯着那架子上磨出的毛边发呆——他当年蹲在地上摆弄这些时,大概没想过百年后会被人这么看着吧。或许对他来说,能安安静静琢磨自己想不通的事,就挺好。只是偶尔会想,要是那会儿有人能跟他说句“你做的这些,有用”,他会不会笑得更开心些?
清朝末年,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风尘仆仆地前去拜访岭南大儒朱次琦,恰逢大儒正在授课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1-31 12:2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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