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6军军长刘万春接到通知到北京参加会议,可是刚下车,就看到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向他走来,对他说:你被捕了! 那一刻,刘万春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他在国民党军队待了半辈子,见惯了阵仗,可这会儿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打颤。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那些偷偷摸摸给台湾发的电报,那些自以为藏得严实的小动作,终究是没瞒过去。 他想起一年前在绥远起义签字时的情景。那会儿傅作义拍着他的肩膀说:“万春,识时务者为俊杰,跟共产党走,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从保定军校毕业那天起,他就被灌输“忠臣不事二主”,蒋介石当年破格提拔他当师长的恩情,像根刺扎在心里。起义后部队改编,看着手下士兵有的偷偷跑回家,有的对着新军装唉声叹气,他心里更慌了——这“解放军”的身份,他始终觉得像借来的。 朝鲜战争一打起来,他夜里更睡不着了。收音机里说美军仁川登陆,他翻来覆去想:共产党能打得过美国人?要是败了,自己这起义将领岂不是成了“叛徒”?越想越怕,就动了“留后路”的心思。他找了最信得过的辎重营营长,塞给他一笔钱,让他去香港联系台湾。那会儿他还侥幸,觉得自己在绥远有点名气,台湾总得给个好位置,却没琢磨过,背叛这种事,从来没有回头路。 被关在看守所的时候,他天天盯着天花板发呆。傅作义托人带话,说会帮他说话;董其武也写了信,提他抗战时在长城沿线跟日本人拼命的事。他心里又酸又涩——早知道今天,当初何必折腾?抗战时扛着枪往前冲,没想过怕;起义时犹豫来犹豫去,倒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后来转到抚顺战犯管理所,一待就是二十多年。起初他梗着脖子不服,觉得自己只是“留了条后路”,不算大错。直到有天听同屋的战犯说,他当年提供的那些“军事情报”,差点让志愿军某部在后勤补给上出大问题,他才猛地愣住——原来自己那点“小聪明”,差点害了多少人?从那天起,他不再犟了,跟着大家一起读书、劳动,把过去的事翻来覆去想,越想越觉得脸红。 1975年特赦后回北京,组织安排他在政协整理文史资料。他每天骑着辆旧自行车上班,路上遇到熟人就点点头,不多说一句。有人问他过去的事,他总是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不值一提。”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不值一提,是不敢提——那些走错的路,做错的选择,像根鞭子,时不时抽在心上。 有时候整理旧档案,看到绥远起义的文件,他会盯着自己当年的签名看半天。字是自己写的,可那会儿的心思,却像隔着层毛玻璃,模糊又拧巴。人这一辈子,好像总在选路口,一步错了,后面就跟着一串错。他常想,要是当年能早点想明白,“忠诚”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老百姓,对脚下的土地,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是”呢?
1950年,36军军长刘万春接到通知到北京参加会议,可是刚下车,就看到几名全副武
花萼讲史事儿
2026-02-01 12:2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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