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 年,天津法租界的一间青楼内,24 岁的张素贞正准备接待一位 “熟客”。她刚解开外衫,冰冷的枪口却已抵在额头。那男人冷冷开口:“你是谁,心里清楚,别再装了,跟我走。” 张素贞没喊。她看着那男人的脸,那股狠劲后面,似乎压着别的东西。手腕被麻绳捆住,不紧,但结打得老道。她被推上一辆等在巷子口的洋车,车夫闷头拉车,朝着越来越黑、越来越静的城郊去。 车最后停在一处荒废的河滩边,只有芦苇在风里沙沙响。男人把她拽下车,解了绳子,枪却没放下。“认得我吗?”他声音有点哑。 张素贞借着月光仔细看,心里猛地一揪。三年前,在北平,她还不是张素贞。那时她叫沈若雁,在一个大户人家帮工。这男人,好像是那家少爷的车夫,叫……陈河。她记得他话不多,但手脚利落。后来东家惹了事,一夜之间散了,她也仓皇南逃。 “陈河?”她试探着问。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默认。“找了你三年。”他说,“东家出事那晚,账房丢了一盒金条,还有太太的一对翡翠镯子。当时内院只有你和另一个丫鬟有钥匙。另一个第二年病死了。你说,东西在哪儿?” 张素贞愣住。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她脑子里嗡嗡的。“我没拿。”她说得慢,但清楚,“那晚我听见枪响,是从老爷书房传来的。我吓坏了,只来得及从后门跑,什么都没带。” 陈河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东家对我有恩。他死后,太太病重,没钱抓药,没多久也去了。少爷才十五岁,现在码头扛包。”他顿了顿,“那笔钱,能救他们的命。” “我真没拿。”张素贞重复道,喉咙发紧,“我逃到天津,身上就几件旧衣裳。要是偷了金条,何至于……落到这地方?”她没再说下去。河边的风凉飕飕的,灌进她的领口。 陈河没说话,良久,他忽然把枪收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里面是三个冷硬的馍。“吃吧。”他别过脸,“我盯了你半个月。你接客不多,还总把点心偷偷分给隔壁那个生病的小丫头。”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信你的话。那贼,恐怕另有其人。” 张素贞接过馍,鼻子有点酸。“那你……怎么回话?” “继续找。”陈河站起来,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很疲惫,“我送你回去。以后……自己当心点。” 洋车又颠簸在回城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快到法租界时,陈河让她下了车。“就这儿吧。”他说。张素贞点点头,转身走进昏暗的巷子。走了几步,回头,那辆洋车还在原地,车夫的身影融在夜色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她攥了攥手里剩下的半个馍,加快脚步,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1925年,天津法租界的一间青楼内,24岁的张素贞正准备接待一位“熟客”。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2-01 17: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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