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去做了个心脏造影。血管明明不堵,就是心动过缓有点缺血,心脏时不时疼一下。我跟医生说没必要做这个,他非坚持,说不做就不给治。行吧,做就做,我倒要看看查完了他们能拿出什么治疗方案。 检查完那天下午,我坐在医院走廊等报告。手机亮了一下,是媳妇发来的微信:“晚上炖了汤,早点回。”我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对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手里捏着一叠单子,眼神空空的。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过来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第二天拿到结果,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医生指着报告说了一堆术语,最后建议装起搏器。我摇摇头,起身要走。他叫住我,叹了口气:“你这样,我们很难办。”我说:“难办就别办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出了医院,我没骑车,沿着马路慢慢走。路过一个街心公园,几个老头在树下下棋。我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穿灰衬衫的大爷突然抬头问我:“小伙子,脸色不太好,坐下歇歇?”我摆摆手,他却又说:“心慌是吧?我年轻时也这样。” 我愣了一下,真就坐下了。他说他以前是铁路工人,四十多岁的时候心跳也慢,医生也说要装起搏器。他没钱,也没装,后来每天清早来公园快走,走到微微出汗就停,走了十年。“现在七十三了,”他挪了一步炮,“你看我还不是活蹦乱跳。” 我们没再聊病情,就看着棋盘。他赢了棋,笑得很得意。临走时,他拍拍我的肩:“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把造影报告塞进了书柜最底层。媳妇端汤过来,看我脸色,没多问。我喝了两口,说:“下周我早点收工,咱俩去河边走走。”她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 现在我还是会心慌,但不再急着往医院跑。早上出门前,我会在阳台站几分钟,深呼吸。车把上挂着小药瓶,但很久没打开过了。有时候爬楼送餐喘得厉害,我就停下来,看看楼道窗户外面的天。蓝的,或者灰的,都在那儿。 昨天经过医院,那个叫我装起搏器的医生正好从门口出来,低着头看手机,匆匆走过。我们谁也没认出谁。
今天又去做了个心脏造影。血管明明不堵,就是心动过缓有点缺血,心脏时不时疼一下。我
卓君直率
2026-02-01 23: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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