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与密室完5.另有其人必得胜西药店离敬记扎纸铺距离不远,这家西药店在这附近是蝎

灵犀锁所深楼 2026-02-02 00:03:24

纸人与密室完5.另有其人

必得胜西药店离敬记扎纸铺距离不远,这家西药店在这附近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侯亦斋开车带着西药店的店员到了敬记对面,让他仔仔细细在几个伙计里边辨认。看了没几眼,店员就说,那个胖乎乎的小伙计前两天去他们那儿买过高锰酸钾和酒精。

侯亦斋心里有了底,让魏远收网,把小伙计也带回局里。回到局里时,韩家的现场照片已经放在桌上了。

侯亦斋让翠儿和扎纸铺的小伙计见了一面,可没让他们说话,就是在门口一走一过,两人的表情都特复杂。侯亦斋确定了八九分,便让警员们分头询问两人,自己则翻看起那些现场照片来。在这之前,法医检查过四姨太的尸体,没有中毒或者醉酒迹象,身上也没有反抗和撕扯的伤痕,尸体脖子上的绳索勒痕符合自缢身亡的特征。现场照片显示,房间的窗户都从里面插上了,而房门是管家久富踹开的,说明门也是从里边插着的,屋里的摆设也都好好的,没有打斗痕迹。要是这么看,就是四姨太自个儿寻了短见,再加上有纸人自燃那件事儿,所以就传出了鬼差索命的说法。

这个说法,侯亦斋自然是不信的。他之所以怀疑翠儿,也是因为马车声响的事,最先就是翠儿传出来的。韩宅里明明没有马车,她却无中生有,自然是为了让人更加相信“鬼差索命”之说。她整天接触的人都是使唤丫头,要传什么闲话,也只能和这些丫头说,因此深信马车接人谣言的,也都是些丫头。就在这时候,魏远走了进来,说翠儿和小伙计两个人都招了,但他们只承认烧纸人吓唬四姨太。出人命的事他们怎么都不认,说最多也就是四姨太真信了这事儿,心虚了才上吊的。

侯亦斋问:“他们的动机呢?”

“动机简单,这四姨太是唱戏出身,在韩家除了老太爷,别人都瞧不起她,背地里说她出身低贱。四姨太不敢惹别人,见喜还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所以她就把火都撒到翠儿身上了。日复一日,不是打就是骂,这谁受得了?翠儿跟扎纸铺的小伙计相好,正好赶上韩老太爷头七,俩人就琢磨出这么一个法子,想吓唬一下四姨太。”

魏远说,因为翠儿和见喜住一个屋,她怕见喜半夜里醒过来,案发那天夜里就没有出门,而是让小伙计从后边仓房翻进韩家。翠儿提前把小院的后门打开,第二天一早趁见喜不注意,再把门插上。夜里,小伙计进了院子后,把喷洒过酒精的纸人放在窗根儿,又拿着高锰酸钾,离老远泼过去。即使那样,小伙计也心虚,把高锰酸钾弄了一手,洗都洗不掉。至于为什么不用洋火点纸人,两人都说是害怕,离着远点,万一有人发现了,跑还来得及。烧纸人的时间,小伙计说是半夜十二点多,法医给出的四姨太的死亡时间却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这个时间就对不上了。

侯亦斋点点头:“看来之前的推测是对的,这事儿里还有另外的人。翠儿他们烧纸人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四姨太已经死了。”

侯亦斋的目光又回到桌上的那些现场照片,他越看越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哪儿不对劲呢?侯亦斋感觉,就差那么一点了,可那一点,就是迈不过去。

捉摸不透那一点,侯亦斋只好又跑到证物室,找出那根吊死四姨太的麻绳研究起来。这次,上面黏附着的一样小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跟麻绳颜色相近的一小片羽毛,隐藏在系得死死的绳结边缘,不仔细看肯定就错过了。

侯亦斋暗想:还是得去一趟韩家,到了现场,差的那一点可能就迈过去了。

6.抽丝剥茧

韩家大院里一片忙乱,原来是韩贵和要请人来操办一场驱魔镇鬼的法事,要不他怎么都踏实不下来。侯亦斋在旁边瞧了一会儿才上前寒暄,韩贵和叫住正在忙着绑绳结的管家久富,带着侯亦斋和魏远又到了四姨太生前住的小院。

其实这个现场不复杂,房门的插销已经变形,就是久富那一脚给踹的。侯亦斋坐在绣墩上,摸着下巴颏儿发呆。忽然,他一拍脑门,探身看了看在门外站着的久富,又指着那些戏服,小声跟魏远说:“那个不对劲的地方找到了……这些都是四姨太从前的装扮,挂在这儿,估计是为了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听戏方便。你看,这些都是花旦的装扮,这套是《打渔杀家》萧桂英的行头,打衣打裤、系腰巾子,还有《辛安驿》里周凤英的行头,绣花抱衣、绦子、大带,再看现场照片……”他把一张照片递给魏远。

魏远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也一拍脑门:“哦,明白了!四姨太上吊用的是麻绳,可她这屋里,丝绦带子都是现成的,根本没必要摸黑出去找绳子!”

“就是这理儿。”

“那……会不会是这屋里本来就有麻绳?”

“这又不是大杂院,谁家姨太太房里搁一捆麻绳?再说,这东西是干活用的,即使屋里原本就有,也不会放在明面上,要是取用,还不如这些丝绦方便呢。嗯?等会儿……”侯亦斋突然收住话头儿,仔细盯着照片看。魏远注意到,探长看的是绳子挂在房梁上的那几张照片。

好一会儿,侯亦斋才收起照片,叫上魏远和久富一起回到了前院。几处席棚都差不多搭建好了,就等着时辰一到开始做法事。侯亦斋背着手在席棚边走了几圈,时不时弯下腰看看那些固定棚子的绳结。

过了好一会儿,侯亦斋才走到韩贵和跟前,笑道:“韩东家,依我看,这场法事就甭做了。这‘鬼’呀,我帮您把他揪出来了。”

一听这话,韩贵和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探长,这话从何说起呀?”

“就从这个绳结说起。我刚来的时候就瞧了半天,发现管家打绳结的手法跟别人都不一样,而这个手法,跟吊死四姨太的那根麻绳打的结是一样的!”侯亦斋说着,拿出现场照片递给韩贵和。

“久富?这是哪儿的话呀……他……他怎么……”

“大爷,对不住啊,是我干的……”还没等旁人说话,一旁的久富就冲着韩贵和跪下了,“老太爷给我托梦托了好些次,说‘儿子不听话,你久富从小就给韩家卖命,你得把我这心愿给了了’,我这才……”

韩贵和手指着久富,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侯亦斋给魏远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久富带到车上,自己却站着没动。一直到魏远走出院子,他才对着干活的人群喊了一嗓子:“小子,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让你爹把这杀人的罪过一人扛啦!”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瘸腿的年轻人走出来,看着侯亦斋,说:“我认了,人是我勒死的,我爹只是打下手的。”

久富爷俩进了审讯室,没费劲就招了。

久富说的都是实话,他从小在韩家长大,老太爷待他就跟亲爹差不多。老太爷走了以后,久富确实天天做梦,梦见老太爷指着他骂,说养了一窝子白眼狼,自己想要个人都带不走。久富还梦见老太爷对自己说:“甭管想什么招,得把人给送过来,要不就天天回去跟你们闹。”老太爷还说,下面正好缺个养鹌鹑的,要是不让四姨太下去,就让久富的儿子下去,让他自个儿选!

就这么着做了几回噩梦,久富害怕了,跟儿子叨咕起这事。这个落了残疾的儿子,看爹眼圈儿都黑了,又想起四姨太老在韩贵和那儿叨叨,要换别人来养鹌鹑,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饭碗不保。新仇旧恨,两样并成一样,父子俩狠下心,索性就把那位多事儿的姨太太给老爷子送过去!

久富是管家,宅子里各院各房的熄灯时辰都心里有数,所以他白天就跟四姨太约好,说老太爷临走留下一封信和一个包裹,沉甸甸的,说是留给四姨奶奶的一份财物,因为得避着其他人,就打发他久富办这事儿了。四姨太满心欢喜,哪还顾得上怀疑?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她就悄没声地找久富去了。

哪知道这一脚就踏进了鬼门关。久富的瘸腿儿子站在门后,直接把绳子就套在四姨太的脖子上了,还没等她嚷嚷出来,那边一拽,四姨太没一会儿就去伺候韩老太爷了。

看着人不动了,久富父子两人才把绳子解下来,抬着尸体到了四姨太的卧房。久富把绳子绕过房梁重新打结,两人合力把尸体挂好。为了让现场看着更像是自杀,久富出去后,让儿子留在屋里,把屋门插好,然后藏在那些戏服后面。等第二天早晨他带人破门而入,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儿子再悄没声地出来,站在人群后面……

最初,久富见到烧过的纸人,也吃了一惊,心想这肯定是老太爷显灵了,派人过来收四姨太的魂魄了,这件事自己做得实在是太对了!他的儿子可就遭罪了,半夜在屋里看见窗前一个人形轮廓自己着起火来,仔细一看,还是画了眼睛的纸人,当时就吓得差点晕过去。

“甭管怎么着,我这也算是给老爷子了了一桩心事。”录完了口供,久富擦着眼泪说。

侯亦斋和魏远回到办公室。魏远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头儿,您怎么知道这里边还有久富他儿子的事儿呢?您当时来那么一嗓子,把我吓一跳……”

侯亦斋笑笑,说:“就是因为那根麻绳。我看见绳结里有一小片羽毛,当时没琢磨出来是什么,后来才想起来是鹌鹑身上的。久富的儿子落下残疾后,就为老太爷伺候鹌鹑。我想着那根绳子一准儿是捆鹌鹑笼子的,所以就诈一下,没想到还真给诈出来啦!”

魏远一脸钦佩:“要说还得是您,百事百通。看来这玩儿也是一门学问,韩老爷子这一辈子也真没白活,吃喝玩乐都占全了,连鹌鹑都有专人伺候。”

侯亦斋叹了口气,说:“那也得分玩儿什么,一旦玩儿成了心魔,连驾鹤西游了都惦记着给活人找事儿,就不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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