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道士毕云路过日军哨卡时,因为没有向日军鞠躬,被打得半死。几天后,他从天后宫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只背了一个包,里头放着师傅当年留下的铁尺。 那天清晨雾气很重,毕云最后看了眼天后宫斑驳的门楣。背上那柄铁尺硌得人生疼,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些。师傅传下这铁尺时说的话,他到现在才咂摸出点滋味:“法器不驱鬼,镇的是人心里的魑魅。 ”那时候他年轻,只觉得是句玄乎的偈子,如今走在沦陷区冷清的街上,看到街角缩着的乞丐、商铺门口插着的膏药旗,他忽然全明白了。 毕云不是什么武艺高强的奇人。他就是个普通道士,读过几本经,会画些符箓。哨卡前那顿毒打,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也打碎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跪?他的膝盖弯不下去,不是骨头硬,是心里那点东西比骨头还沉。道观里祖师爷的像供着,香火敬着,教人“堂堂正正”四个字,难道就是教人对着强盗弯腰的? 他一路往南走。伤口还疼,走不快。路上遇到逃难的人,拖家带口,满脸惶然。有人看他穿着道袍,会过来讨口水,问个前程。毕云能给什么呢?他掐指算的都是虚的,眼前这人间的劫难才是真的。 他悄悄把干粮分给带小孩的妇人,自己啃硬邦邦的杂面饼子。那柄铁尺从不离身,夜里枕在头下,冰凉,却让人清醒。 铁尺的真正重量,他是在路上想透的。它根本不是武器,至少不完全是。它是个念想,是师傅那代人的骨头,是“规矩”的化身。 在这片天地失序、强权把“弯腰”当成新规矩的土地上,他偏要直挺挺地站着,偏要守着心里那套老“规矩”——人的规矩,中国人的规矩。这念头一起,背上的尺仿佛轻了几分。 后来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有惊天动地的记载。只知道在一些零星的回忆里,那个带着铁尺的道人,曾在后方帮着抬过伤员,给丧亲的人家做过法事安魂,在破庙里给惊恐的孩子讲过“山岳不可移”的故事。 他的抗争,从一开始就不是暴力对暴力,而是一种沉默的、固执的“不合作”。他用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人”之所以为人的姿态。 那把铁尺,最终也没有染上血。它或许一直躺在那个旧包袱里,像一根沉默的脊梁。 毕云的故事,没有手刃仇敌的快意恩仇,它更像一声沉闷的钟响,在至暗时刻,用一个人的“不跪”,证明了一个民族的气节还未曾断。他让我们看到,气节未必都显现在烽火战场上,也闪烁在每一个普通人拒绝弯曲的脊梁骨里。 乱世之中,一个道士用最沉默的方式,守住了最宝贵的“规矩”。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