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老张是个临时工，在厂里开叉车，日薪410块，干了一个月。30天后，

三年前，老张是个临时工，在厂里开叉车，日薪 410 块，干了一个月。30 天后，生产主管觉得老张不仅开车技术娴熟，还特别踏实，几次碰上下班时货物到了，别人都不愿意加班，他倒愿意多干把货摆稳才走。主管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子那会儿厂里临时工流动性大，今天来明天走的是常事，老张刚来时谁也没太在意。 马主管心里记下了老张。有一天下午，车间里的风扇在转，吹得人昏昏欲睡，马主管把老张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张图纸，马主管点了根烟说：“厂里接了个急单，得连夜把一批货挪到新仓库，通道窄，叉车不好进。别人嫌麻烦不愿接，你敢试试不？”老张没多话，点点头：“我看看去。” 那批货是精密零件，包装箱大，堆得老高。老张先去仓库转了一圈，地上有积水，他顺手拿拖把擦了擦。天黑下来时，他开着叉车进场，车灯照得灰尘乱飘。马主管靠在门边看，老张操作得很慢，每次转弯都停一下，伸头看看左右。有次箱子差点蹭到墙，他倒回去重新调整角度，额头上汗珠亮晶晶的。忙到晚上九点多，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可能是家里短信，他没看。 货全部摆好后，老张又检查了一遍才松口气。马主管递给他一瓶水：“你这手艺，当临时工可惜了。”老张抹把脸笑：“活儿干踏实了，心里才不慌。”过了几天，厂里突然传出风声，说老板要精简人手，临时工可能都得走。车间里人心惶惶，老张却照旧早早来擦叉车，连轮胎缝里的泥都抠干净。 周末加班时，马主管找到老张，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朋友在物流公司缺个司机，那边稳定，你要不要去看看？”老张愣了一下，窗外正下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他想了想说：“主管，我在这厂里干顺了，要真得走，我也认。不过今天还有批货要出，我先去忙完。” 出人意料的是，裁员名单下来，老张的名字不在里面。原来马主管跟老板提了句：“留个踏实的人，比换十个强。”老板看了看老张这半年的记录，一次差错都没有，就把他留了下来。老张还是开叉车，工资没涨，但活儿更稳了。他偶尔教新来的小伙子怎么对货位，说话慢悠悠的，像在聊家常。 年底厂里聚餐，老张坐在角落吃菜。马主管过来碰杯，笑着说：“你那会儿要是走了，我还真舍不得。”老张举杯抿了一口，灯光照得他眼睛微微眯起。他没说啥，只是饭后回去时，把车间里忘了关的灯一一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