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47岁的“衍圣公”孔令贻抱着女儿合了张影,然而谁也没想到,不久后岳父病故,他进京参加岳父的葬礼,却生了背疽,病情发展迅速,请医问药也是无果,短短时间内就病亡了。 1919年,孔令贻的岳父陶式凤在北京病逝。 按照礼数,作为女婿的孔令贻必须进京吊唁。当时正是五四运动前后,北京城里风起云涌。孔令贻带着随从到了北京,住在了太仆寺街的孔府旧宅里。 就在办完丧事准备回曲阜的时候,孔令贻突然觉得后背不对劲。起初只是一个小疙瘩,又红又肿,火烧火燎地疼。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行,他以为就是普通的“火疖子”,找个中医敷点药就算了。 哪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疖子,而是背疽。 看过古书的朋友都知道,“背疽”在古代那就是催命符。项羽的亚父范增、明朝开国大将徐达,据说都是死于这个病。放在现代医学看,这其实就是严重的急性化脓性感染,甚至可能是炭疽,一旦引发败血症,几天就能要人命。 病情发展得快得吓人。短短几天,孔令贻就高烧不退,背部溃烂,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北京的名医请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孔令贻在清醒的最后时刻,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他把身边人叫到床前,口授遗嘱给当时的大总统徐世昌。他在遗嘱里写得那叫一个凄凉恳切,大意是:我快不行了,侧室王氏怀着孕,已经五个月了,如果生下来是男孩,就让他继承衍圣公的爵位;如果是女孩,那我就真的绝后了,怎么安排听天由命吧。 1919年11月8日,孔令贻在北京带着无尽的遗憾闭上了眼睛,终年47岁。 孔令贻这一死,全中国的目光都盯上了王宝翠的肚子。 这可不是简单的生孩子,这关系到延续了两千年的“圣人血脉”会不会断绝。当时的北洋政府大总统徐世昌,对此事重视到了极点。为了防止有人搞“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政府专门派了军队把孔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1920年2月23日,王宝翠临盆。 这场面,咱们现在想都不敢想。产房外面,不仅坐着孔府的长辈,还有山东省省长屈映光,以及颜、曾、孟三氏的奉祀官。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为了避嫌,产房里甚至安排了一位叫颜安的将军坐镇监督。这哪里是生孩子,简直就是一场关乎国家体面的“政治任务”。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产婆冲出来大喊:“是个小少爷!” 这一嗓子,让整个孔府瞬间沸腾了。紧接着,孔府内敲响了13下铜锣。这锣声传出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军队立马鸣放了13响礼炮,全曲阜城的百姓都跟着欢呼起来。 这个遗腹子,就是后来的末代衍圣公孔德成。 然而,喜剧的背后往往藏着悲剧。生下孔德成仅仅17天后,王宝翠就因为产褥热去世了。有人说她是劳累过度,也有人说她是完成了使命被“去母留子”。不管真相如何,刚出生的孔德成和姐姐孔德懋,就这样成了没有亲生父母的孤儿。 咱们把目光转回到孔令贻怀里那个小女孩孔德懋身上。 父亲去世那年,她才2岁;弟弟出生没几天,母亲也走了。 孔德懋后来回忆说,小时候的孔府规矩大过天。她们虽然是主子,但每天的一言一行都被严格限制。她和弟弟孔德成感情极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1928年,国民政府废除了“衍圣公”封号,改封孔德成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虽然地位还在,但那个封建贵族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日本人打进了曲阜。日本人深知孔家在中国的地位,几次三番想拉拢孔德成出来当傀儡,给他们的侵略行径站台。这时候,年仅十几岁的孔德成展现出了孔家人的骨气,坚决不从。 后来,为了躲避战乱,孔德懋嫁到了北京,而孔德成则带着国民政府的特殊使命,辗转各地。 1949年,蒋介石败退台湾。在离开大陆前,他列了一份必须带走的人员名单,孔德成赫然在列。对于蒋介石来说,带走孔德成,就是带走了中华文化的“正统”。 就这样,孔德成被迫离开了故土,去了台湾。而姐姐孔德懋,则留在了北京。 留在大陆的孔德懋,日子过得并不太平。因为特殊的出身,她在特殊的年代里吃尽了苦头。但这位孔家大小姐有着惊人的韧性,她从不抱怨,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改革开放后,她致力于孔子文化的传播,成了连接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 而在台湾的孔德成,虽然生活优渥,在台湾大学教书育人,备受尊崇,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块心病——想家。 他无数次站在海边遥望大陆,思念曲阜的孔林,思念童年相依为命的姐姐。 直到2008年,时间终于给了这对姐弟一个交代。 这一年,已经91岁高龄的孔德懋,坐着轮椅飞越海峡,来到了台湾。在病房里,她终于见到了阔别59年的弟弟孔德成。 此时的孔德成已经病重,躺在床上几乎说不出话。当看到姐姐的那一刻,这位88岁的老人泪流满面。姐弟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几个月后,孔德成在台北病逝。而孔德懋,这位从旧时代走来的“大小姐”,一直活到了2021年,享年104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