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70年代,王晓棠与丈夫言小朋以及儿子一家三口游览长城时的留影。 照片里的长

这是70年代,王晓棠与丈夫言小朋以及儿子一家三口游览长城时的留影。 照片里的长城砖墙泛着灰白,风把王晓棠的头发吹得有些散。她穿着件素色外套,手轻轻搭在儿子肩上,言小朋站在另一侧,三个人都望着镜头笑。那时候的胶片质感粗,却把眼角细纹里的暖意拍得真切。他们身后垛口外是燕山山脉的起伏线,朦朦胧胧的,像宣纸上泼出去的淡墨。 话说回来,那个年代能在长城合影的家庭不多。王晓棠刚拍完《野火春风斗古城》没几年,银幕上金环银环的影子还在观众心里晃着,而生活里她已经悄悄躲开聚光灯,牵着家人的手爬上了这段陡台阶。言小朋呢,京剧世家的底子让他站姿总带着股舞台上的挺拔,可这时候他只是个扶着儿子的父亲。你看小男孩裤脚短了一截,球鞋上沾着尘土,就知道这趟出游不是摆拍,他们是真来爬长城的。 七十年代中后期,文艺界的冰层刚开始松动。很多演员还困在样板戏的套路里,王晓棠却已经能在工作间隙带着家人出门走走。这张照片藏着一个转折:公共形象与私人生活的边界重新清晰起来。前些年大家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说着差不多的话,连笑容都像同一个模子刻的。可你看这一家三口的站姿,儿子往母亲那边歪着身子,丈夫的手虚拢在妻儿背后,那种属于小家庭的亲密气息,正从整齐划一的集体表情里渗出来。 长城在那代人心里很重。不单是旅游景点,更像一种精神仪式。砌墙的石头缝里压着“孟姜女”的传说,也压着“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的合唱。王晓棠他们这一辈文艺工作者,对长城的情感是双层的:既爱它蜿蜒千里的雄浑,又清楚记得抗战戏剧里那些烽火戏台。所以靠在城墙边拍照时,她笑的弧度里或许藏着《野火春风斗古城》里金环送情报的夜路,言小朋挺直的肩背或许还留着京剧《挑滑车》的架势。普通游客看的是风景,他们看的是岁月叠影。 有个细节值得琢磨。照片里三人站位呈稳定的三角形,这种构图在动荡年代之后显得格外珍贵。那些年多少家庭离散破碎,能齐齐整整站在长城上吹同一阵风,本身就是桩幸事。王晓棠后来在访谈里很少提特殊时期的遭遇,倒是常说起和儿子在山海关老龙头捡贝壳的事。艺术家的韧性或许就在这儿:把苦难磨成沙砾踩在脚下,只把生活里那些闪光的碎屑捧给别人看。 现在再看这张老照片,突然发觉它拍下了两个“长城”。一个是砖石垒砌的军事屏障,一个是家庭筑起的情感屏障。前者挡的是胡马弯刀,后者扛的是时代风霜。当王晓棠扶着儿子踩上敌楼台阶时,她刚刚结束在农场劳动的日子不久,银幕上的光辉尚未完全回归。可照片里找不到苦涩,只有母子相握的手攥成小小的锚,把飘摇的日子固定在了这截城墙上。 那个穿旧球鞋的小男孩后来也走上了文艺道路。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那天长城上的风有多硬,记不记得父亲替他拉上外套拉链时,金属齿咬合的清脆声响。家庭记忆常常这样:宏大的背景慢慢褪色,留在底片上的偏偏是母亲被风吹起的发丝,父亲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橘子糖,自己非要爬到垛口上数山峦时,背后突然响起的、带着惊慌的呼唤。 这些细碎的光斑拼成了历史之外的历史。教科书写时代洪流,老照片却记得洪流里某朵浪花的形状。当我们在博物馆看见青铜器惊叹,在档案室翻阅文献沉思时,也该在这样泛黄的家庭相片前停一停,制度会变迁,口号会更迭,而人类依偎着抵抗时间侵蚀的姿态,从秦砖汉瓦到水泥森林,其实从来没变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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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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