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我爸跑长途货车送货到一个仓库,看仓库的是退役警犬,我爸看她可怜,没吃没喝的铁链子栓外门,连个窝都没有,就花了几千块跟人买回来了。 黑虎刚来那阵,除了我爸,谁都不亲。它总缩在屋檐下那块旧棉絮上,眼睛望着院门,像在等什么。我妈把剩饭倒进它碗里,得退开三步,它才肯凑过去吃。我试过拿煮鸡蛋讨好它,它也只是等我转身进屋,才传来舔碗的沙沙声。 真正让它放下戒备的,是件小事。那天下午,我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得入神,没留意到隔壁家的大公鸡溜了进来,扑棱着翅膀就朝我冲。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公鸡还要啄过来。突然一道黄影从屋檐下窜出,低吼一声,挡在我前面。是黑虎。它没真咬,只是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慑声。大公鸡被镇住了,悻悻地掉头跑了。 黑虎转过身,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我伸手,这次它没躲,任我摸了摸它耳朵根。它身上有股阳光晒过的干草味,混着一点铁锈和尘土的气息。从那以后,它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它开始在我放学的时间,准时蹲在院门石墩上。书包带子松了,它会用嘴轻轻叼一下,提醒我。我做作业时,它就趴在我脚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耳朵转动,听着外面的动静。有次我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坐在村口磨蹭。天擦黑了,是我爸打着手电找来,旁边跟着一声不吭的黑虎。它走到我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我的手。 日子就这么过着,黑虎渐渐老了,跑起来左后腿瘸得更明显。它不再能轻松跳上石墩,更多时候是趴在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我上初中住校,一周回来一次。每次离家,它都要跟着送到村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直到我拐过弯看不见。 去年秋天,一个普通的周末。我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妈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嗡嗡响。我爸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黑虎平时吃饭的铝盆,用抹布慢慢擦着。他抬头看见我,说:“黑虎早上走的,很安静。” 我们把它埋在了后山向阳的坡上,那里能看到家的屋顶。没立碑,就垒了几块石头。下山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夕阳把石头染成了暖黄色,像它曾经的毛色。风穿过树林,沙沙的,像它舔碗的声音,也像它跟在我身后,爪子轻轻踩过落叶的声音。
昨晚央视就那么几句话,我却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北到南,一排巨型“充电宝”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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