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临终前,拽着他的手,就一句话:别动那个屠夫。他没听。十九岁的吴越新王,眼里容不得沙子。检阅水师,嫌赏赐太厚,他当着全军的面,把笔“啪”地一声扔进江里,指着大将胡进思的鼻子骂。他以为这是立威,是削藩,是新君的雷霆手段。他忘了,那个屠夫出身的大将,伺候了钱家三代,军中盘根错节,就是一头睡着的猛虎。结果,除夕夜的庆功宴,喝的不是庆功酒,是他的断头饭。屠夫直接掀了桌子,谎称他“中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从王座上抬走,软禁在一方小院里。从继位到被废,半年都不到。十九岁的热血,总以为能烫平世间一切褶皱。却忘了,权力的棋盘上,最先被烫死的,往往是那个拿熨斗的人。一盘稳赢的棋,六个月,满盘皆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