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急诊家属说“把病人的氧气拔了吧，点滴也撤了吧！”我问了下护士多大年纪，她

一位急诊家属说 “把病人的氧气拔了吧，点滴也撤了吧！” 我问了下护士多大年纪，她说：“九十多岁了，也挺遭罪的！” 没有狠心的父母，却有狠心的儿女呀……… 氧气都给撤了，有点想不通 我愣在那儿，走廊的灯管滋滋响了两声，映得家属的影子拖得老长。他穿着件洗得发灰的工装，蹲在墙角，头埋进膝盖里。护士摇摇头走开了，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我走过去，也蹲下来，递了支烟。他摆摆手，说医院不能抽。声音闷闷的，像从很累的身体里挤出来的。“那是我娘，”他忽然开口，没抬头，“躺了四年了，不会动，也不会说。我每天擦屎端尿，打工的钱全填了药费。儿子今年考大学，学费还没着落。”他顿了顿，“昨晚我看着她的脸，就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硬留着她受罪。”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没理。过了会儿，我说：“我爹走前，也插着管。那时我天天盼他醒，又怕他醒。后来有个老护工跟我说，人就算不说话，耳朵可能还听得见。你多跟她说说话，她心里明白。” 他肩膀动了动，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说什么呢？”他苦笑，“骂我不争气？还是说地里的庄稼该收了？” “就说平常话，”我站起来，腿有点麻，“说你今天工地搬了多少砖，说你儿子模拟考得了多少分。就当唠嗑。” 他将信将疑，但还是挪到床边，握起老人枯柴似的手。起初就干巴巴两句：“娘，今天天热。”后来声音慢慢松了，絮絮叨叨的，说巷口那棵老槐树开花了，说孙子学会骑车了。老人静静躺着，只有胸口随着呼吸机一起一伏。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泛出鱼肚白。他还在说，说到小时候娘给他纳的布鞋底，厚实得很。忽然，他停住了，凑近了些。“娘？”他声音发颤。 我望过去，老人闭合的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泪，顺着皱纹流到枕头上。很慢，但真真切切。家属的嘴唇抖起来，攥着的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晨光透进来，照亮空气里浮动的微尘。他再没提拔管子的事，只是俯身，用袖子小心地擦掉那滴泪，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监护仪上的绿光平稳地跳动着，像颗安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