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歼灭日伪军约72万。 新四军：歼灭日伪军约47万。 东北抗联：歼灭日军约18万。 如图所示，我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东北抗联、游击队等四支抗日队伍的歼敌人数一览表。其中八路军歼灭最多，新四军次之。值得注意的是八路军、新四军和游击队的歼敌人数都是包含日军与伪军在内的总歼敌人数。而东北抗联的歼敌人数(18.62万)全部都是日军。 一张歼敌人数一览表摊在桌上，几行数字杵在那里：八路军七十二万，新四军四十七万，东北抗联十八万，还有游击队的战果。 远看像流水账，细看像一排排挤在一起的碑。 八路军那一列最扎眼。改编那年，全军四万来人，三个方面军压成三个师，红二十九军成了一二九师特务营，红军独立第一师和陕北独立团被塞进一二〇师特务营，一批长征路上的老红军干部统统“降了级”。 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肖克去当一二〇师副师长，红十五军团七十八师师长韩先楚成了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八团副团长。家底薄，摊子却铺到整个华北敌后。 一九四〇年八月，朱德对外报了一回账，说抗战三年，八路军打了九千六百二十五次仗，打伤打死日军十二万九千四百四十五人，打伤打死伪军三万八千九百零五人，自家伤十一万多，死三万六千多。 标题里七十二万的数字，从这一格一格往后翻就不难理解，是在这样的损失比下堆出来的。 时间往后拨到抗战第八个年头，彭德怀在七大上把八年的总账翻了一遍：八路军打了九万一千五百八十四次仗，打伤打死日军三十七万三千四百六十人，打伤打死伪军二十九万六千九百六十六人，俘日军两千八百八十六人，俘伪军二十三万九千七百五十四人，争取敌军投诚一百六十六人，伪军反正六万九千六百五十八人。 自己这边阵亡十二万二千二百四十五人，负伤二十万一千三百八十一人。 后来整理档案时得出的总数是：八年打仗约十万次，消灭日伪一百二十五万多人，缴获长短枪四十五万多支，轻重机枪七千四百多挺，各类火炮一千二百八十多门，八路军自身伤亡三十四万多，到一九四五年底人数涨到一百零二万。 战时通报和战后史料互相一对，这几笔账就站稳了。 抗战第一年的伤亡，是一个反复核对的例子。一九三八年六月，朱德、彭德怀、左权通报，说八路军一年伤亡二万五千九百八十六人，其中一二〇师七千七百八十九。 两个月后，一二〇师组织部按团营再数一遍，得出四千零二十七这个数，几乎砍半。 叶剑英在一九四四年向中外记者介绍时，提到第一周年全军死伤一万二千五百三十九人，其中负伤八千一百零七，阵亡指导员四千四百三十二。 军委卫生部的报告也用这个数字，说是八路军、新四军和华南人民抗日游击队的合计。 可当时新四军还在筹建，日军正规军也没压到华南，那两路部队哪来成体系的伤亡表。几份材料往一块儿一摞，这一万二千多，其实就落在了八路军头上。 把战绩统计表拉长到八年，华北敌后战场的起伏就露出来了。 对日军那列，“毙伤”的数字往上蹿，对伪军那列，被俘和反正越来越多，新四军在华中水网间重建部队，东北抗联在林海雪原里对着“讨伐队”，各地游击队贴着铁路、公路打一枪就跑，标题里的几串数字，是这些部队在不同地方一上一下扯出来的结果。 八路军那条线弯得格外厉害。一九四一年下半年到一九四二年上半年，战斗次数陡增，武器缴获率反倒往下掉，说明日军“扫荡”和封锁更紧，部队在极难占便宜的局面里被迫硬顶。 士兵阵亡曲线在对应第四、第五周年那几段跳得最高，团级以上干部牺牲人数在第五、第六周年猛涨，兵力曲线那边数字却在下滑，增长停住，根据地明显在挨饿挨打。 烈士名录和干部名册合起来，团级以上干部一共记了三千四百三十八名，牺牲和病故的有七百二十八人，算下来，团以上干部牺牲比例超过五分之一。这里面，有从井冈山一路打到长征终点的老骨干，有在大战里扛过纵队、军团的指挥员，改编以后被压到师、团这个层级，照样往前线顶。很多名字进了烈士名录，具体牺牲日期都没留下来。 一九四二年阵亡但月份不明的三十五名干部，被统计时统一放到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之后。一九四二年六月到一九四三年五月，被不少研究者认成八路军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这一段最难熬的岁月，与标题里的几支队伍互相呼应。 新四军在皖南事变后重新站起来，四十七万的歼敌数字里，有一部分是从低潮里硬挤出来的；东北抗联在白山黑水之间咬着牙支撑，每打一仗兵力就少一截，最后写下十八万的歼敌数字，本身就是在边缘拧出的战果；各地游击队散在铁路、公路和乡村，这些零散身影加在一起，才把那张一览表撑满，让后人一看就知道，这个胜利不是白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