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潘先生得了晚期肝癌，化疗刚结束，进一家肠粉店里面就闻到了一种怪味。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情景让他浑身发冷。 那天中午，佛山的天有点闷。 潘先生刚做完一轮化疗，脸色发灰，脚步虚浮。晚期肝癌三年了，医生说他“每一天都要当成赚来的”。可人一饿，还是得吃饭。他拎着病历袋，慢慢走进街角那家常去的肠粉店。 门还没推开，一股刺鼻的怪味先钻进鼻腔。 不是油烟，不是豆浆糊味，是一种又呛又甜、让人喉咙发紧的味道。 潘先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店里安静得诡异。 平时热气腾腾的肠粉蒸炉停着火，水汽散尽。老板娘倒在收银台旁，头歪着，脸色蜡黄； 厨房里，厨师半趴在灶台边，一只手还搭在锅沿；靠门的地方，一名员工瘫坐在地，胸口起伏微弱，几乎看不见呼吸。 更可怕的是——厨房的煤气灶还在“嘶嘶”作响，煤气正在无声地泄漏。 潘先生一下子明白了。 再晚一点，别说这三个人，整条街都有危险。 可他自己呢？ 他是晚期肝癌患者，刚化疗完，身体虚得连走快一步都要喘。医生反复叮嘱：避免剧烈活动，避免吸入刺激性气体，任何意外都可能要命。 这一刻，他完全可以转身跑。 报警、喊人、退到安全距离，谁也不会怪他。 可他看着地上那三张毫无知觉的脸，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他们醒不过来，就真的没机会了。” 潘先生屏住呼吸，用袖子捂住口鼻，咬着牙往里冲。 第一步踏进厨房，他就觉得头一阵发晕，胃里翻江倒海，化疗后的虚弱和煤气的刺激一起往上涌。 他先拧煤气阀门。 手抖得厉害，几次差点没抓稳。阀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吸了一口气，却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胸腔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能倒。 他对自己说。 他拖着厨师往门外拉。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可他一寸一寸地挪，指甲在地上磨破，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 拖到门口，他已经眼前发黑。 可店里还有两个人。 老板娘最重。 潘先生咬紧牙关，几乎是跪着把人往外推。途中他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肋骨重重撞在门槛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有人路过，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煤气！快帮忙！”潘先生声音嘶哑，几乎喊不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人拨打120，有人帮着抬人，有人疏散街坊。等三个人全部被抬到通风处时，潘先生终于撑不住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他大口喘气，脸色比昏迷的人还白。 救护车赶到时，医护人员第一时间把他也抬上了担架。 后来，三名店员全部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而潘先生，在医院醒来时，第一句话是：“他们……没事吧？” 这件事很快在网上传开。 “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冲进煤气泄漏的店里救人。” “明明自己随时可能倒下，却拼命救了三条命。” 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他太傻，有人说他太勇敢，也有人红着眼睛写道：“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他只是不忍心。” 潘先生后来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了，如果能多换别人一点时间，值了。” 这句话，让无数人沉默。 他不是电影里的英雄，没有超能力，没有壮举的台词。 他只是一个在死亡阴影里生活的人，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先救别人。 而那一天，煤气散去，街道恢复喧闹。 有三个人重新醒来，也有一个人，用尽力气，证明了什么叫——舍己为人，生死之外，仍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