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一艘沉入江底2天的船被捞出,突然,舱内传出微弱的“救命”声,救援人员一看,竟有人在捶打舱壁 1月12日的清晨,长江镇江段的江面上雾气重得化不开。能见度不到30米,空气里全是柴油味和江水特有的腥气 绞盘的钢缆绷得嘎嘎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对于现场的救援人员来说,这原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尸”行动 因为距离那艘运煤驳船翻沉,已经过去了整整40个小时 没有人能在一月份冰冷的江底活过两天,这几乎是所有老水手的常识。随着巨大的驳船像一具钢铁尸体般被强行拖出水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面对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声音响了 那是金属撞击的“当、当”声,节奏虚弱,但在死寂的江面上却震耳欲聋。救援人员透过船体刚刚割开的缝隙往里看,手电筒的光柱下,竟然是一只惨白、颤抖的手,正在疯狂地捶打舱壁 这不仅仅是运气,这是一场人类意志与流体力学的极限博弈 把时间轴拨回到两天前,1月10日深夜 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灾难。“长航江洋”轮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从侧面狠狠撞上了郭林渊所在的驳船。对于这艘装满煤炭的小船来说,这种撞击是毁灭性的 31岁的郭林渊当时做了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他没有抓栏杆,而是伸手去抓身边的妻子吴学丽 命运在这一秒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巨大的浪头瞬间拍下,将两人强行冲散。郭林渊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救命,整个人就被裹挟着卷入船舱。几秒钟后,驳船底朝天,带着他一头扎进了14米深的江底 驳船是倒扣着沉下去的。这个姿势让郭林渊所在的约10平米的生活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潜水钟”。江水汹涌灌入舱内,已漫至一半之位。然而,被舱顶牢牢困住的一团空气,似有无形之力,将江水死死顶住,二者僵持不下 这残存的半截气室,宛如黑暗绝境中的璀璨希望,于这仿若地狱的境地,成了他赖以维系生命的氧气瓶,支撑着他在无尽深渊中苦苦挣扎 刚坠底时,郭林渊并不想坐以待毙。他是个壮劳力,水性也不错。他潜入水中,摸索着找到了铁质舱门,试图推门逃生 但他很快绝望地发现,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这不是门坏了,而是压强。在14米深的水下,巨大的水压死死顶在门外,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几个人合力也休想推开。这条路,是死胡同 更致命的是温度。一月的江水逼近0度,浸泡在水里,体温流失的速度是空气中的25倍。失温的侵袭速度远甚于窒息。相较于窒息逐步剥夺生命气息,失温往往以迅雷之势,更快地让生机消逝 置身于彻骨的黑暗里,周遭一片死寂。郭林渊摸索前行,指尖蓦地触碰到一个漂浮之物。待仔细感知,原来是一块三四米长短的木板 这块平日里不起眼的跳板,成了他的诺亚方舟。他拼尽全力,将木板稳稳架于舱壁的铁架之上。尽管体力几近耗尽,他仍强打精神,艰难而执着地攀爬上去。这一动作,让他大半个身体脱离了刺骨的江水,暂时止住了体温的崩塌 紧接着,他听到了漏水的声音。仿若暗夜中幽谧的回响,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是死神悄然踱步的脚步声,带着不可名状的阴森与冷寂,似要将周遭的生机都一并吞噬 舱壁上有小洞在渗水,如果水位继续上升,压缩掉最后的空气,他必死无疑。他在黑暗中疯狂摸索,抓到了一块塑料布和几件旧衣服,发了疯似的把它们塞进漏洞,死死堵住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是人类精神的炼狱 江底一片幽寂,不见丝毫光亮,亦不闻半点声响。唯有那偶尔驶过船只的引擎,传来低沉闷响,在这寂静之境中,更添几分深邃与神秘。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极端的缺氧如鬼魅般缠绕,彻骨的寒冷似凶兽般肆虐,二者联手,悄然侵蚀着他的大脑,将他拖向混沌与昏沉的边缘。他出现了幻听,仿佛听见妻子在叫他,听见女儿在哭。那是大脑在濒死边缘的甜蜜陷阱,诱惑他睡去 一旦睡着,手一松滑入水中,就是终点 “不能死,我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念头,宛如茫茫脑海之海中的唯一锚碇。它稳稳地扎下,让其他思绪都随波散去,成为他心中此刻唯一的执念,牢牢系住他的全部心神。他狠命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对抗昏迷,在黑暗中把自己活成了一块顽石 直至那一阵强烈的震动席卷而来。它的声势迅猛,如惊雷乍响,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静,令人猝不及防。 彼时,救援队布下的钢缆如坚韧臂膀,牢牢锁住那艘在困境中飘摇的船体,似为其注入了安稳的力量,于危机间构筑起一道坚实防线。郭林渊知道,最后的机会来了。当驳船缓缓被吊离水面,空气如潮水般瞬间涌入舱内。那一刻,他倾尽最后一丝气力,奋力敲响了舱壁。 切割机飞射出璀璨的火花,似星芒在空气中跃动。一旁的铁板,正被以小心翼翼之态缓缓切开,每一道切割的痕迹,都蕴含着专注与精准。救援人员把他抱出来时,他已经脱水、肺部感染、浑身软组织挫伤,整个人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令人讶异的是,即便处于这般状况,他的神志竟依旧保持着清醒,仿若茫茫暗夜中一盏不熄的明灯,坚韧而执着。 信源:豆丁网——江底惊魂:沉入长江40小时后奇迹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