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浙江一小伙因车祸永久丧失了自主呼吸功能，父母多年来捏皮球5000万次，用自己的双手为儿子续命：“手指废了有什么要紧，只要还能动，我们就不会停下来。” 2006年3月18日，浙江台州山区的一个普通傍晚，25岁的汽修师傅付学朋骑着摩托车下班回家。 路上他还在琢磨母亲晚上会做什么菜，迎面突然冲出一辆轿车，连人带车被撞飞好几米。 等司机下车查看时，付学朋已经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全身多处骨折。 医院抢救室外，付敏足夫妇接到电话一路狂奔过来，两只手抖得连挂号单都握不住。 手术室灯灭时，医生说的"命保住了"刚让老两口缓过气，紧接着的诊断结果又把他们砸懵了：脊椎神经严重受损，患者将终身瘫痪，且永远失去自主呼吸能力。 肇事司机赔了四十多万，但呼吸机一天的费用就像烧钱。 不到一星期，赔偿金就下去一大截。 付敏足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连家里准备翻修房顶的钱都填进了医院。 有医生私下劝他们："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不如带孩子回家好好过最后一段。" 但老两口看见儿子胸口还有起伏，怎么也狠不下心放弃。 转机出现在一位外地医生打来的电话里。 对方建议尝试用医用呼吸气囊替代呼吸机，就是需要有人不停手捏皮球往气管里送气。 付敏足当天就买来设备，跟着护士学按压节奏：每分钟必须保证18次，快慢都会导致缺氧。 护士示范时特意叮嘱："这活比绣花还精细，你们可得想清楚。" 2008年秋天，付学朋终于回到两年未见的家。 老屋墙皮剥落的地方和他离家时一模一样，只是床上多了各种胶管和皮球。 看着父母弓着背在床前捏皮球的样子，这个曾经能扛起汽车发动机的小伙子，只能通过眨眼来表达愧疚。 最初三个月最难熬。 付敏足和妻子实行四小时轮班制，一个人捏球时另一个就赶紧给儿子按摩腿脚、擦洗身子。 有回妻子累得栽倒在床沿，额头磕出血痕，醒来第一句话却是："球别停！" 因为长期保持握球姿势，夫妻俩的指关节渐渐变形，吃饭时连筷子都夹不稳。 有次邻居送来饺子，付敏足试了三次都没夹起来，最后只能尴尬地用手抓着吃。 2009年夏天，付敏足的弟弟在电视里看到自制呼吸机的法子。 全家凑钱买来电机、齿轮和弹簧，照着图纸折腾了半年。 第一次试机时，齿轮卡住发出刺耳噪音，第二次皮囊漏气，直到第三次才成功带动呼吸球规律起伏。 当机器终于发出平稳的"噗嗤"声时，付学朋眼角滑下车祸后第一滴泪。 自制呼吸机虽然省力，但耗电太大。 为节省电费，老两口白天还是坚持手捏，只有深夜才开机。 这样白天黑夜连轴转的日子过了五年，累计捏球超过5000万次，硬生生捏破六个医用皮球。 有回镇卫生院的医生来走访，看见付敏足龟裂的手指头，忍不住红着眼圈说："这双手该进博物馆。" 2013年，当地电视台报道了付家的事，一家医疗器械公司送来专业呼吸机，镇政府也办理了长期医疗补助。 现在付学朋能用呼吸机自主呼吸，付敏足夫妇终于能睡整觉。 但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掉，老太太半夜还会突然惊醒，伸手往空中抓两下，嘴里嘟囔着："球别掉......" 如今付家老屋的墙上钉着这些年收到的捐款明细单，泛黄的纸片上密密麻麻写满名字。 付敏足常对着这些名单发呆，有时会突然转头对儿子说："你得活到一百岁，才对得起这些好心人。" 床上的付学朋眨眨眼，窗外的阳光正照在父亲那双永远伸不直的手上。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