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路过,撞见了这株白蜡树——绑带深深嵌进树皮,树干硬是在桎梏里拧着身,倔强地长。 今日特意带了修枝剪,指尖轻抵,慢慢剪开那圈束缚。 咔嚓一声,竟像扯断了心底某根无形的绳,松快得莫名。 转身走到另一侧的中山杉林,两株树静静立着,麻绳早与树身缠成一体,只余下一小截绳头,孤零零露在外面。 树不会开口诉说,可那一圈圈绕着的年轮,分明都刻着藏不住的疼。 世人总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草木何曾不是默默扛着我们的粗心疏忽,忍着我们的转身遗忘? 我知道,松开这道绑带,或许终究留不住这株被伤透了、早已遭虫蛀的白蜡树。 但至少在这一刻,它能迎着风,好好地、无拘无束地,呼吸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