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来岁的车间主任，和三十出头的女文员，暗地里好上了，就因为车间主任是厂长的表弟，谁都不愿得罪人。
厂里的机器从早响到晚，铁锈味混着机油味，飘得满厂区都是。
女文员的男人，是厂里的保安，天天穿着洗得发皱的保安服，守在大门岗亭里。
有人见过，他撞见车间主任当着旁人的面，拍女文员的后背，语气还腻歪。
他没吵没闹，只是攥着手里的保温杯，指节都憋红了，转头就去巡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家都懂，他家里有老人要养，有孩子要供，这份保安工作，是全家的活路，他不敢丢。
后来厂里来了个九五后小姑娘，是做质检员的，刚出校门，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看惯了女文员的躲闪，看惯了保安的隐忍，也看惯了车间主任借着职权耍威风。
某天晚上，她匿名在本地论坛发了帖，把厂里的这点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帖子没挂多久就没了，不用问，是厂长亲自压下去的。
没过两天，九五后小姑娘就被调去了夜班，天天守着空荡荡的车间，累得倒头就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被穿小鞋了。
可她没服软，该检查的产品，一样都没含糊，依旧认认真真，半点不偷懒。
变故是突然来的，女文员连着好几天没来上班，后来有人偷偷说，她怀孕了。
车间主任找她谈了一下午，语气硬得很，就一句话，这孩子不能留，逼着她去打胎。
那天傍晚，有人看见女文员蹲在厂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天还下着小雨，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
没人知道她那晚想了多少，只知道第二天，她没去厂里上班，而是去了妇联，紧接着，警车就开进了老厂。
车间主任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说自己是厂长的表弟，没人敢动他，可这一次，没人再惯着他。
没几天消息就传出来了，车间主任被刑拘了，厂长因为包庇他，也被撤职了。
女文员和保安离了婚，拿着赔偿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回了老家，听说回去后，开了家小网店，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九五后小姑娘也不用上夜班了，后来被选为了工会代表，天天忙着帮厂里的工友们办事，说话办事，比以前更利落了。
老厂的机器，依旧从早响到晚，铁锈味和机油味，还是熟悉的样子。
偶尔有人提起以前的事，只是叹口气，不多说什么，风一吹，就散了，没人知道，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委屈，终究是熬出了头，往后的日子，该会越来越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