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1日，原国民党高级将领杜聿明因病逝世，中央原本打算在举行过追悼会之后，将杜聿明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中，可是妻子曹秀清却拦着他们，十分悲痛的乞求道：“等等，再等一等……”看着曹秀清痛不欲生的模样，中央只好将杜聿明的葬礼一推再退，这一停就是半个多月时间。 曹秀清为什么要拦着下葬？ 杜聿明走的时候76岁，其实心里是有遗憾的。他临终前特意嘱咐曹秀清：“切勿去台湾。”这话听着简单，里面藏着多大的委屈和清醒啊！而曹秀清之所以求中央“等一等”，是因为他们的长女杜致礼和女婿杨振宁，正在从美国赶回来的路上。 那时候中美虽然建交了，但交通远没有现在方便。杨振宁可是大忙人，更是统战工作的重要桥梁。中央对曹秀清的请求给予了极大的理解和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这一拖，就拖到了杨振宁夫妇赶回北京，参加了5月25日的追悼会。 大家伙儿琢磨琢磨，这个待遇，对于一个昔日的“战犯”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个拿诺贝尔奖的女婿，更是因为杜聿明后半生的选择，真的走对了路。咱们不妨把视线拉宽一点，看看当年那些跟着蒋介石去了台湾，或者流落海外的国民党“大佬”们，最后都落了个什么下场。这对比，简直太残忍了。 咱先看看白崇禧。当年号称“小诸葛”，桂系军阀的头面人物。去了台湾后怎么样？李宗仁一回大陆，他的利用价值就没了。据说特务机关知道他爱买补药，暗中让医生下重手。1966年，他在家赤身裸体暴毙，死因不明，说是“心脏病”，可坊间传闻是“马上风”，死得那叫一个不明不白，连个体面都没有。 再看看吴铁城，那可是国民党元老级人物。1953年因为这点破事跟蒋介石顶了几句嘴，被老蒋指着鼻子骂出大门。老吴受不了这个“大辱”，当天晚上吞了三颗安眠药，第二天人就没了。堂堂党国政要，最后是被活活气死的。 还有那个孙立人，也是响当当的名将，毕业于美国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战功赫赫。结果呢？因为并非蒋介石的嫡系，被扣了个“兵谏”的帽子，软禁了整整33年！直到1988年才重获自由，那时候人都快入土了。他到死都没等到当局的一句平反，就这么带着一身的冤屈走了。 相比之下，留在大陆接受改造的杜聿明，简直是“立地成佛”。 虽然他在功德林里踩了十年缝纫机，但那是实打实的改造。1959年首批特赦，他走出了高墙。更重要的是，他找回了做人的尊严。共产党没把他当外人，让他做文史专员，给他治病，最关键的是，帮他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家。 这就得提到曹秀清的那段“历险记”了。 当年杜聿明被俘，蒋介石为了面子，骗曹秀清说杜聿明已经被共产党杀害了，还把她和孩子当“人质”弄到了台湾。曹秀清在台湾过得那是相当凄惨，靠着微薄的薪水养活一大家子，还得看人脸色。直到杨振宁得了诺贝尔奖，蒋介石立马变脸，想利用这层关系拉拢杨振宁。曹秀清是个聪明人，她将计就计，答应去美国劝说女婿，这才拿到了离台的护照。 这一走，就是永别台湾。 曹秀清到了美国，才知道丈夫还活着，而且在大陆过得挺好。在周总理的亲自安排下，曹秀清从美国辗转日内瓦，最后飞抵北京。1963年，这对离散了14年的夫妻，终于在皇城根下团聚了。那一刻，杜聿明拉着妻子的手，恍如隔世。 所以，当1981年杜聿明去世时，曹秀清的那个请求，不仅是妻子的不舍，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宣示。她在等杨振宁，也是在向世界证明：杜聿明的根，扎在了北京，扎在了人民这一边。 咱们再回过头来看看那份名单。毛泽东当年“钦点”了43名战犯。这43个人的结局，简直就是一部微缩的中国现代史。 有的客死异乡，像孔祥熙、宋子文。宋子文也是倒霉，1971年在旧金山吃饭，竟然被一块鸡骨头给鲠死了，一代豪门巨擘，死得如此草率，真叫人哭笑不得。 有的晚景凄凉，像陈果夫，到了台湾后穷困潦倒，连治肺结核的钱都没有，最后在贫病交加中死去。谁能想到当年“蒋家天下陈家党”的陈大少爷，最后连口好棺材都混不上？ 而像卫立煌、李宗仁这些看清形势、毅然回归大陆的，晚年都得到了极高的礼遇。特别是李宗仁，1965年冲破重重阻力回国，周总理亲自去机场迎接。虽然他1969年就去世了，但也是落叶归根，极尽哀荣。 杜聿明之所以能在那半个月里，让中央打破常规推迟葬礼，除了统战的需要，更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当成了新中国的一分子。他晚年常说：“我是人民的罪人，也是人民的新生儿。” 葬礼推迟的那半个月，杨振宁赶回来了。在八宝山，杨振宁看着岳父的遗容，想必也是感慨万千。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和你死我活的对手，如今成了亲人；当年那个被宣传成青面獠牙的“共匪”，如今给了岳父最后的体面。 杜聿明的葬礼最后办得很隆重。曹秀清虽然悲痛，但心里应该是踏实的。因为她知道，丈夫这次是真的“回家”了，不是回那个风雨飘摇的台湾孤岛，而是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黄土地。 这半个月的等待，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