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生锈的航母卖掉后，真正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八辆重型卡车在船厂外一字排开，叉车轰鸣着，把二十吨重的设计图纸，一摞一摞地装上车。帆布盖上，绳索捆紧。 然后，一排乌克兰士兵走了过来，站得笔直。一声令下，他们齐刷刷地抬手，对着远去的卡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车上拉走的，是他们一个时代的骄傲，和所有造船的秘密。 这一切，始于基辅一个简陋的拍卖大厅。苏联垮了，乌克兰继承了三千多家军工厂，却没钱开工。那艘造了68%的“瓦良格”号，静静停在船厂，任凭设备生锈，荒草长得比人高。 我们用创律公司的名义，把它拍了下来。 两年后，这艘船壳子历经波折，被土耳其堵在黑海，最终才被拖到大连港。船体像个被掏空的铁罐头，核心设备全拆了，但乌克兰派来的技术顾问，提着箱子就跟了过来。 他们不说什么大道理。一个人拿着粉笔，在钢板上画出焊接线；另一个人摊开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指着轮机舱的位置，讲解管道该怎么走。我们的工程师，就在旁边埋头记笔记，像一群最认真的学生。 这艘船，后来成了“辽宁舰”。我们靠着那二十吨图纸和这群顾问，摸透了滑跃甲板的每一个角度，拦阻索的每一个受力点。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们还把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件摆上了货架。 苏联航空工业的“心脏”——马达西奇公司，把涡扇、涡轴发动机的技术给了我们，L-15教练机因此有了强劲的心脏。我们的工程师直接进他们工厂，看老师傅怎么一片片组装涡轮叶片，记下冷却系统的关键参数。 造驱逐舰缺大功率发动机？乌克兰曙光设计局，直接把UGT-25000燃气轮机的全套资料，连同十台样机，一起打包。他们的专家站在测试台边，手把手教我们怎么模拟海上负载，怎么从引擎的嘶吼声里听出问题。052C驱逐舰下水时，动力再也不是卡脖子的难题。 为了让我们搞懂舰载机，他们甚至把苏-33的原型机T-10K也卖了过来。飞机运到时，机身的漆都掉了，但机翼折叠的液压机构完好无损。我们的技术员把它拆了装，装了又拆，直到每一个联动杆的行程都刻在脑子里。 坦克发动机、空对空导弹、反隐身雷达……前前后后近30类核心技术，就这样，在西方层层封锁下，从一扇意想不到的门里，流了进来。 他们卖的不是一堆废铁和过时图纸。他们卖的，是一个帝国崩溃后，一个工业强国最宝贵的遗产，和一个追赶者最需要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