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老人总念叨:“腊月不扫尘,来年招瘟神。”小时候觉得这是迷信,如今倒品出几分

飞海鹰 2026-02-10 15:35:22

家里的老人总念叨:“腊月不扫尘,来年招瘟神。”小时候觉得这是迷信,如今倒品出几分道理。堆积一年的杂物何尝不是心事的具象?书架顶的灰,窗棂角的蛛网,冰箱里过期三个月的酱料。我们匆匆忙忙地活,有些东西就这样被遗忘了,直到小年这天,才猛然惊觉需要一场彻底的清理。 有意思的是,如今“大扫除”早已不是统一动作。有人凌晨五点就爬起来擦玻璃,誓要把每个角落都照见人影;有人潦草掸去电视柜上的浮灰,算是交了差;也有人干脆请来保洁阿姨,自己捧着热茶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苏轼写“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那是守岁的热闹。而小年更像成年人的静默仪式——在擦洗挪动间,独自面对这一年的积尘与沉淀。 我见过邻居阿姨跪在地上擦地砖缝,她说这样心里才透亮;也听过年轻同事笑称“扫地机器人就是我的灶王爷”。没有孰对孰错,只是时代给传统画上了不同的注脚。但奇妙的是,无论哪种方式,当最后一把垃圾袋扎紧时,心里那口气总归是顺畅了些。王安石《元日》里“总把新桃换旧符”的焕然,其实从扫尘就开始了。 这或许就是清扫最深层的意义:在辞旧迎新的节点上,给自己一个具象的“断舍离”。那些穿不下的旧衣、读不完的旧书、用不上的旧物,在手里掂量再三的过程,何尝不是在梳理自己与物质的关系?唐代诗人寒山子问“家中何所有”,答曰“唯有床铺灶”。倒不是真要清贫至此,而是通过一年一度的检视,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窗明几净后,煮一壶茶。看水汽在干净的玻璃上晕开,忽然觉得,所谓“辞旧迎新”从来不是某个瞬间,而是一系列动作的串联。扫去的是尘,留下的是空间——既在屋里,也在心里。至于来年是否真的顺利,谁说得准呢?但至少此刻,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我们亲手为自己挣得了一方清爽天地。 当夜色降临,灶糖的甜香在干净的屋子里飘散。有没有彻底扫除其实不打紧,重要的是这个仪式让我们停下脚步,在年关前深吸一口气。毕竟,生活这场漫长的清扫,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执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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