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6月21日早上,容国团的尸体在一棵树下被人发现。在他的上衣口袋中,有一个纸条,上面有一段话。现场的人看了之后,无不惋惜流泪。 1968年6月21日清晨,北京龙潭湖附近的薄雾尚未散尽。 几个早起的工人路过一棵老槐树时,看见了那个悬挂着的沉默身影。 树下散落着几十个烟蒂,有的被踩进泥土里,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人们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决绝。 这个在湖边结束生命的人叫容国团,那一年他三十岁。 如果不看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单看那双手,依然能辨认出长期握拍留下的印记,指节粗大,手掌有力。 正是这双手,为新中国捧回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的奖杯。 时间倒回1957年的罗湖桥。 二十岁的容国团背着简单的行装,从香港跨过边界,回到了内地。 他在香港的童年并不轻松,十三岁就因为家贫辍学,去鱼行当童工,每天搬运沉重的鱼筐。 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他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咳嗽时常纠缠着他。 回到内地,不仅有打球的机会,也意味着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组织上安排他住院,精心调养,那折磨人的肺病终于渐渐好转。 身体好些后,他在广州体院的一次活动中,面对众人许下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像“狂言”的承诺,他要在三年内,为国家赢得一个世界冠军。 很多人觉得这个从香港回来的年轻人是初生牛犊,口气太大。 但容国团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1959年春天,西德多特蒙德,第二十五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男子单打决赛现场。 容国团的对手是经验丰富的匈牙利名将。 第一局,容国团输了,看台上的观众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 但他擦擦汗,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随后的比赛,他完全贯彻了自己的策略,最终,他以三比一逆转取胜。 当名字被刻上圣·勃莱德杯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国沸腾了。 新华社以最快的速度将捷报传回国内,那一年,许多人将那个意气风发的春天,称为“容国团的春天”。 一个名为“红双喜”的乒乓球品牌也应运而生,纪念国庆与夺冠的双重喜悦。 冠军的光环没有让他停下,1961年,世乒赛首次在北京举行。 男团决赛对阵日本队,战况胶着,险象环生。 最终,中国队力克强敌,首次捧起斯韦思林杯。 站在领奖台上,这个硬汉忍不住泪流满面。 因为身体和年龄原因,二十六岁时,容国团选择了退役,转型成为国家女队的主教练。 当时日本女队已实现团体赛八连冠,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容国团没有让队员去硬碰硬地模仿对手的强攻,而是带着大家反复研究比赛录像,寻找破绽。 决赛场上,日本队的主力攻手们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节奏完全被打乱。 中国女队以三比零的绝对优势,历史上首次夺得女团冠军。 容国团又一次成功了,他从世界冠军,成为了能锻造冠军的人。 那时,他的人生看似圆满,功成名就,家庭幸福,妻子温柔,女儿新生的啼哭为生活增添了甜蜜。 然而,时代的洪流在1966年后改变了方向。 荣誉的奖牌在某些时候,会突然变成沉重的标签。 容国团因为那段香港生活的经历,成了被重点审视的对象。 曾经充满掌声和鲜花的道路,布满了猜疑和冷漠的目光。 1968年6月,他被集中起来。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早已戒掉的烟又回到了手上。 6月20日下午,他被允许回家一趟。 他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儿,与满面愁容的妻子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借口出去走走,离开了家。 他走到了熟悉的龙潭湖边,在那棵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火柴的微光在夜色中一次次亮起又熄灭,脚边的烟蒂越来越多。 最后,他留下了那张表达自己心迹的纸条。 他选择了捍卫自己视若生命的尊严。 他的离世,在当时并未激起公开的波澜,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 但他的妻子杜希贤,不得不在外界的压力下,独自抚养年幼的女儿,家里那些代表荣耀的奖杯和照片,都被收走了,墙上空荡荡的,生活艰难而沉默。 十年之后,1978年,冰雪消融。 国家体委正式为容国团平反,恢复了他的一切名誉。 当组织上宣布恢复这位功臣的清白时,台下响起了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这份迟来的公正,对于长眠地下的人而言,或许已无意义,但对于生者和历史,却必不可少。 主要信源:央视网-三大传奇巨星忆容国团:浪漫诗人自尽留一声叹息、国家体育总局官网-乒乓球名将容国团生平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