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岁李谷一没上春晚,身体真扛不住了,那首歌还在播。 今年除夕夜,电视里《难忘今宵》照常响起,但唱它的人没出现。这不是第一次——从2023年开始,她已经四年没站上春晚舞台了。电话里她只说“去不了,去不了”,声音轻,没解释,也没道歉。 她不是突然就不唱了。早些年,她每年腊月二十九还扎在演播厅练声,彩排六遍,每遍都当直播来演。2016年她71岁,还能连唱带走台,笑呵呵地给年轻人讲咬字。可2022年底感染新冠时,丈夫肖卓能已走了两年,她一个人熬过最冷的那阵子,心肺功能掉得厉害。医生说,后台候场几个小时,她站不住。 瘦得脱相不是形容词。她体重掉了二十多斤,走路要扶椅背,上楼得歇两回。去年春天女儿陪她去医院复查,拍片单子上写着“心肌供血轻度障碍”。她没哭,接过单子叠好,塞进包最里面。 家里没挂奖状,没摆金唱片。墙上就一张泛黄的《补锅》剧照,她二十岁,扎着麻花辫,手拎铁锅,眼睛亮得像能照见人。她最早是湖南花鼓戏团的,不是一出道就进中央乐团,是靠着嗓子硬、记性好、肯磨,才被破格调走的。 女儿肖一现在每周来两次,带点山里的野菜,陪她在小区里慢慢走。她不练高音了,但每天清唱一段《浏阳河》,小声,不费劲。有时收音机自动播放1984年春晚原版,她就坐着听,不动,也不关。 去年春晚把《难忘今宵》改成了阿卡贝拉加京胡,十几个人一起唱。有人说是创新,其实没人想替代她。只是那首歌再也不是一个人的收尾了,它变成了很多人合唱的背景音。 她没教过女儿唱歌,小时候孩子寄养在长沙外婆家,四岁瘦得肋骨一根根看得清,见了她喊“李老师”。后来女儿进了央视做编导,自己悄悄翻她旧磁带、整理演出单,再后来,就常来陪诊。 她现在独居,门锁换成了指纹的,钥匙只给女儿留一把。冰箱上贴着便签:“今日散步38分钟,喝了两杯温水。” 春晚播到零点,烟花响了,镜头切给观众席,大家跟着哼。她家厨房灯还亮着,窗边收音机没关,声音很小,但那句“共祝愿,祖国好”清清楚楚。 歌放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