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然后掏出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金戒指,塞过去,压着嗓子说:“记住我的脸,我叫郭良知。将来要是天变了,你得站出来,替我和我一家人说句话。 那会儿时局乱得很。一天夜里,一队国民党兵痞,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踹开了郭良知家的大门。 那人浑身是血,被打得不成样子,兵痞们把他往柴房里一扔,就跟郭良知说:“老东西,看好他,明天一早就地解决。” 说完,这帮人就大摇大摆地进屋喝酒吃肉去了。 郭良知在当地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称“郭善人”,但他也精明,知道这世道该怎么活。 他悄悄走到柴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那个被打的汉子,虽然受了重伤,但眼神里有股劲儿,不像普通人。郭良知心里咯噔一下,他猜这人八成是共产党。 那一晚上,郭良知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这兵荒马乱的,国民党看着声势浩大,可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置办了这么多家业,图的就是个安稳。 可眼下这事,救,可能全家都得搭进去;不救,一条人命就在自己眼前没了,而且,他心里有个更深的盘算。 后半夜,外面的兵痞们都喝得东倒西歪,郭良知下了决心。 他揣了把锋利的小刀,又从自己藏钱的暗格里,摸出三块“袁大头”和一枚金戒指,猫着腰就溜进了柴房。 柴房里,那个叫陈树生的地下党员已经昏过去了。郭良知不敢点灯,借着月光,凑到陈树生跟前,飞快地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陈树生被惊醒,警惕地看着他。郭良知把银元和戒指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陈树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地主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郭良知扶起他,指了指后门的方向:“从那儿出去,是一片芦苇荡,往里跑,别回头。” 临走前,郭良知抓着陈树生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得特别清楚:“你不用谢我,你只要记住我的脸。将来要是天变了,你得站出来,替我和我一家人说句话。”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陈树生的心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兵痞们酒醒了,发现人不见了,气得哇哇大叫。郭良知早就把现场伪装好了,绳子像是被磨断的,柴房的锁也像是被撬开的。 他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又是赔礼又是塞钱,好说歹说才把这帮兵痞打发走。这事儿,就这么被他抹平了。 谁也没想到,两年后,天真的变了。 郭良知因为地主的身份,在土地改革中被清算,过去那些佃户的怨气,一下子全爆发了。就在公审大会上,他百口莫辩,眼看就要被当成恶霸地主枪毙。 就在这时,当年那个从芦苇荡里逃出去的陈树生,出现了。 他现在已经是当地的一名干部,他冲上台,把郭良知护在身后,对着台下所有人,把两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说:“同志们,郭良知是地主,他有剥削,这没错。但是,在革命最危险的时候,他救了我的命,就是救了革命的火种!他当时跟我说,让我记住他的脸,等天变了替他说句话。今天,我陈树生就来兑现这个承诺!”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精于算计的老地主,竟然在两年前就下了一场“政治对赌”,而且还赌赢了。 在那个黑白分明又混沌不清的时代,一个人的选择,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郭良知的那次出手,不管是出于善心,还是出于精明的算计,最终都让他和家人在改朝换代的大浪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稳的角落。 后来,郭良知的地主身份被重新认定,虽然财产没了,但保住了一条命,也算是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豪赌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这一生,就像一部说不清道不明的民间故事,留给后人无尽的琢磨和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