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康坦言，自己想了很久都想不通： 古巴搞得好吗？朝鲜搞得好吗？俄罗斯搞得好吗？ 没有一个经济真正搞上去，只有大陆搞得这么好。 他还说，这类国家通常都不敢放人民出国，怕人跑了。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我愣了一下。不是惊讶于结论，是惊讶于这个"想不通"的姿态——赵少康这种人精，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账算不过来，居然也会卡在这么基础的问题上。 但仔细想想，这个"卡"本身挺真实的。就像你打游戏，明明看着对面操作一般，补刀也漏，走位也僵，可经济就是莫名其妙滚起来了。你盯着面板看了十分钟，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然后你开始复盘。是不是我漏了什么野怪？是不是那波团战其实亏了？但复盘到最后，你发现不是操作问题，是版本问题。人家玩的那个版本，经济增长的逻辑跟你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古巴、朝鲜、俄罗斯，这些名字摆在一起像是一道错题集。但错题和错题之间也有区别。有的错在第一步，有的错在第三步，有的干脆是试卷发下来才发现考的不是这门课。大陆跟他们放一起比较，表面看都是"那一边"的，但内核早分叉了。这个分叉点，很多人不愿意细想，因为一想就乱，乱了就不好站队了。 赵少康提到的那个细节——不敢放人出国——其实戳中了一个很古老的恐惧。以前叫"逃港"，现在叫"润"，名词变了，恐惧的质地没变。但这里有个悖论：如果真怕人跑，为什么现在出境比以前容易那么多？签证、留学、商务，通道是敞开的。敞开了，人反而没那么想跑了，或者跑得没那么绝望了。这个反直觉的现象，我觉得比"经济搞得好"更值得琢磨。 当然，你也可以说，现在不跑是因为跑的成本变了。以前跑是肉身翻墙，现在跑是资产配置，是身份规划，是"两边下注"。这种跑法更隐蔽，也更体面，但本质上还是用脚投票。只是投票的方式从抗议变成了套利。 我有时候在想，赵少康的"想不通"，会不会是一种修辞？他太清楚答案是什么了，但直接说出来太硬，太像背书，不如摆出一个困惑的姿态，让听众自己去填那个空。这种话术在政论节目里很常见，但用在这里，意外地有点真诚——因为那个困惑确实是存在的，哪怕是在最精明的观察者那里。 大陆这些年的增长，你当然可以列出很多数据、政策、人口红利来解释。但解释完了，还是会有一种"就这？"的失落感。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变量，那个变量可能是运气，可能是时机，也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没法准确命名的组织能力。总之，它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写到这我突然有点犹豫。上面这些，会不会也是一种"想不通"的表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你看到一个人一边骂一边不得不认的时候，那个瞬间的表情，比任何立场都好看。赵少康那个"想不通"，大概就是这么个表情。 最后说个小事。我有个朋友，家族生意早些年全搬去东南亚了，那时候觉得"这边"迟早要完。去年回来转了一圈，现在天天研究怎么把部分产能迁回来。问他为什么，他说："那边是安全，但安全得有点无聊了。" 无聊。这个词挺妙的。不是恐惧，不是贪婪，就是单纯的无聊。当"那边"的叙事从"会完蛋"变成"无聊但稳定"，很多计算方式就变了。赵少康想不通的，可能不是经济数字，是这个"无聊"怎么突然变得有吸引力了。 又或者，他其实想通了，只是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