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吕正操部被包围，战斗激烈，日军越来越多，吕正操迟迟不突围。众人急喊“再不突围，就没机会了！”吕正操淡定道：“现在突围，必败无疑，我们再等等。” 1937年10月，河北永定河畔，691团接到死守命令，在敌强我弱局势下阻击日军南下。那时华北局势急转直下，北平、天津失守，正是吕正操和部下背水一战的时候。 敌军的炮火一天比一天猛烈，主阵地已失，部分部队在河东形成合围。电报传来，让他带主力迅速脱身。 这并不是吕正操第一次接到这类命令。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他随东北军一路撤入关内。那几年，他目睹太多“断后部队”被当作弃子处理，永远没有归队的一天。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若照命令行事，留下的一个营只会死得悄无声息。 “你们怕打，我不怕，”他扫视身边几个军官，“我这条命，不是为了活着而来。”他决定调转方向，逆向增援。 夜晚出击，是唯一的机会。指令下达后，士兵裹布马蹄，衔枚前行。救援部队穿越稻田和残村，从日军戒备最薄弱的西侧绕入战场。 残火尚未熄灭，受困的士兵以为幻觉，直到吕正操拉开枪栓，打出第一枪。 这一战没能全救下部队，张振威带的一营只剩三十多人。但吕正操当夜亲自护送他们脱离战场。他违抗了上级命令，也得到了部队全体的支持。 之后一纸调令传来，将691团编入另一师部，剥夺其独立权。吕正操知道，这是“整编”的另一种说法。他拒绝执行，带部队南下，在晋县小樵镇集结，宣布成立“人民自卫军”。 起义那天，他站在老槐树下问部下：“你们愿意继续撤？还是在这打到最后？”几十人齐喊：“不撤！” 人民自卫军的名号，最初只是一个口号，但很快成为冀中平原最早的一支成建制抗日武装。吕正操根据地形带兵在定县、曲阳一带袭扰日军交通线，缴获的枪支被重新编入。 1938年初，他与中共冀中工委取得联系，并接受改编为八路军第三纵队。 冀中无山无险，是平原战的艰苦地段。吕正操摸索出了地道战、破袭战的打法，带动周边群众参与组织联防村。正如他后来在会议上所说：“打仗不是死拼，是要活人活法。” 这是他从永定河畔带回的经验。 1940年百团大战爆发，吕正操所部配合正太铁路破袭，数次切断敌运输线。此时的他，早已从当年那个服从命令的军人，成为独立指挥游击战争的核心人物。 吕正操不后悔在永定河冒死不退，因为他知道，如果那晚走了，就不是救人，而是放弃了对整个队伍信任的支撑。 在那个灰黄色的秋天，他的选择，决定了后来数千名冀中战士有了活下去、战下去的机会。这并非一时勇气，而是多年忍退之后的一次坚定出手。 是个人血性，也是时代所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