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我们公司年会，老板唱老歌，需要一个女声，没人上，新来的一个小伙子拿起话筒就唱，大大方方的，特别像周深的声音，那一晚老板开心坏了，唱爽了。 那会儿是2018年冬天，我们公司刚从老写字楼搬进CBD的新楼，年会定在顶层的旋转餐厅。舞台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人脸上都泛着热乎气。 老板姓陈，平时总穿件黑夹克，说话爱带点京腔，唱老歌是出了名的——他年轻时候在文工团待过，嗓音亮，尤其《映山红》和《洪湖水浪打浪》，一开口就能把场子焐热。可那天他偏要玩点新鲜的，说要找个人和他合唱《夫妻双双把家还》，自己唱男声，找个女的唱女声。 底下坐了百八十号人，没人吱声。行政小张搓着手笑：“陈总，要不咱换个歌？”老板摇头，端着茶杯晃悠：“就得这首，喜庆！”这时候门帘被掀开，小陆抱着文件夹进来——他是上周刚入职的程序员，个子不高，戴副圆框眼镜，头发有点翘，手里还攥着杯没喝完的豆浆。他本来是来找财务报销的，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舞台，忽然放下杯子走过去。 “陈总，”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我来试试？”全场都愣了，老板眯着眼打量他：“小伙子哪部门的？”“研发部，我叫陆明远。”他说着就去拿话筒，指尖碰到麦克风的时候抖了一下，可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的声音又细又亮，像浸了蜜的竹笛，《映山红》的前奏刚起，他就跟着哼起来，尾音拐了个弯，跟老板的嗓音缠在一起，居然严丝合缝。 后来才知道，小陆小时候学过两年越剧，嗓子是童子功。他爸妈都是浙江农村的，当年为了让他考艺校，卖了家里的两头猪交学费。结果高三那年艺校缩招，他转去学了计算机，说“唱歌不能当饭吃”。入职那天他填特长栏只写了“编程”，没人知道他会唱戏。 那天晚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眼镜片反光，可眼神亮得像星星。老板唱到“若要盼得哟红军来”，他接一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声音脆生生地裹着老板的嗓音，底下掌声炸开来，有人喊“再来一个”，老板笑着拍他肩膀：“小子，藏得够深啊！” 散场的时候，老板拉着小陆的手不放，非要给他塞红包。小陆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陈总，我就是瞎唱，您别……”老板打断他：“瞎唱能有这水平？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咱们聊聊项目——我看你刚才唱的时候，眼睛里有股子劲儿，跟你写代码的时候一样。”后来小陆才知道，老板当年在文工团的时候，也因为唱得好被调去管后勤，可他偏要回地方搞企业，说“唱得再好，不如让兄弟们有口热饭吃”。 从那以后，小陆成了公司的“秘密武器”。每次有客户来考察，老板总说“让小陆给唱两句”，他也不扭捏，唱《天涯歌女》或者《夜来香》，客户听得直鼓掌，合同签得比谁都快。 去年公司年会，他又和老板合唱了《夫妻双双把家还》，这次他穿了件浅蓝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唱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的时候，老板忽然红了眼眶——原来老板的老伴儿去年走了，这首歌是他们当年的定情曲。小陆后来跟我说：“那天我看见陈总擦眼睛，才明白他不是想听歌，是想借我的嗓子，把他藏在心里的念想唱出来。” 其实职场里哪有什么“没人敢上”的事儿？不过是大家都在算“值不值得”——怕唱不好丢面子，怕抢了老板的风头，怕被人说“出风头”。可小陆不怕，他没想过那么多，只知道老板需要帮忙，自己刚好会，那就上了。 有时候想想，职场里的温暖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个新人愿意放下顾虑，帮老板圆个梦；就是一个老板愿意放下架子，夸一句“小子唱得好”；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听着老歌，忘了职场的勾心斗角，只记得今晚的月亮很圆，笑声很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