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多数人,平日里过的都是钟摆式的日子。早晨从一处摆到另一处,傍晚再摆回来。日

飞海鹰 2026-02-15 08:35:59

我们大多数人,平日里过的都是钟摆式的日子。早晨从一处摆到另一处,傍晚再摆回来。日子久了,便成了惯性,人也像钟摆上的一个点,停不下来,也懒得去想往哪儿去。这九天假,便像是忽然把这钟摆的电源拔了,人猛地一顿,反倒有些失重的茫然。但这份茫然,底色是甜的。 我想,大多数人最要紧的计划,大约便是“回去”。回到那个说出来舌头会自然地打个卷儿的地方,回到母亲絮叨的包围里,回到父亲那不善言辞却总在饭桌上多夹一筷子菜的目光中。那一路的风尘仆仆,在推开家门、喊出一声“爸、妈”的瞬间,便都化作了脚底下踩实了的泥土,踏实而安稳。这便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念想,如王维笔下那“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的牵挂,走到哪儿,心里总有一枝梅,是为故乡开着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像我一样,可能选择了不回去。不是不想,是怕那短暂的团聚后的再度告别,心里头受不住那陡然空落落的落差。于是这九天,便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修补”。把积攒了半年的、落满灰尘的书,从架子上拿下来,拂一拂,读上几页;把约了又约、总凑不齐人的老友叫出来,寻个巷子深处的馆子,点几个热乎的菜,聊些有的没的。这种惬意,像陆游写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不求闻达,不图热闹,只求这一方小天地的自在与安妥。 说起来,假期最奢侈的,倒不是去了多远的地方,看了多少风景,而是能有一段完整的、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想,就看着阳光从窗台的这头,一寸一寸地移到那头;可以半夜睡不着,披衣起来,对着一窗灯火发呆。现代人最缺的,往往不是钱,不是闲,而是一颗能全然安住在当下、不被各种消息催促着往前赶的心。 这九天,无论你是堵在高速上心急如焚,还是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其实都是在给生活这杯浓茶,兑上一点温吞的白开水。让它不那么苦,不那么涩,好让我们有勇气,也有那么一点念想,去迎接接下来的日子。 过了初六,这热闹便要慢慢散去。车站里又将挤满离乡的人,机场的安检口又会排起长队。但我想,这九天的“充电”,总归是有些用的。它会变成行李箱里的一罐辣椒酱,变成手机里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变成夜深人静时心头掠过的一丝暖意。支撑着我们,在钟摆再次摆动起来的漫长岁月里,走得稳一些,也走得有盼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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