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太久是什么感觉?2018年,104岁的科学家,在家人的陪同下远赴瑞士安乐死。 很多人不解:活过百岁,子孙满堂,还有享不尽的荣誉,这样的人生不好吗?可只有古德尔自己知道,失去质量的长寿,从来都不是福气,而是无尽的煎熬。 回溯一生,大卫·古德尔的日子,从来都是鲜活而滚烫的,1914年,他出生在伦敦,恰逢一战爆发,炮火声中长大的他,没有被恐惧裹挟,反而在街角的公园里,迷上了沉默生长的植物。 蹲在泥土旁,看根须悄悄钻进地里,看嫩芽奋力破土而出,这份对生命的好奇,成了他一生的追求。 后来,他考入帝国理工学院,深耕生物学,27岁拿到学士学位,33岁斩获博士学位,哪怕二战激战正酣,他也一边躲空袭,一边在实验室里记录叶片含水量、研究植物养分吸收,从未停下科研的脚步。 1948年,44岁的古德尔远赴澳大利亚,在墨尔本大学任教,从此扎根这片土地。 教学之余,他总爱钻进丛林采集样本,研究生态平衡,后来还牵头优化当地草场保护政策,主编30卷本《世界生态系统》,成为生态学界的标杆人物,先后斩获国际生态学家杰出奖、澳大利亚勋章等诸多荣誉。 他的人生,从来不只有科研,热爱运动的他,打网球打到90岁,直到医生严令禁止才停下;即便年过半百,也依旧喜欢郊游、探索自然,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他经历过三次婚姻,育有四个孩子、十二个孙辈,逢年过节,家里的饭桌总是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可岁月从不留情,衰老来得猝不及防,也悄无声息。 从60多岁开始,他的视力逐渐下降,再也不能清晰地看清实验数据;80多岁后,体能大不如前,曾经能轻松穿梭的丛林,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90岁时,心脏不堪重负,被迫告别热爱的网球;101岁那年,学校因他年事已高,一度让他停止授课,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满脸失落——科研和教学,是他一生的精神支柱。 真正压垮他的,是2018年的一次摔倒,104岁的他,在家中不慎滑倒,在冰冷的地上躺了整整两天,直到保姆发现才被送医。 这次摔倒没有让他患上绝症,却让他彻底失去了独立行动的能力,半身不便,吃饭、穿衣都需要专人照料。 曾经能在实验室里挥斥方遒、在丛林里自由穿梭的科学家,如今却连抬手翻一页书都做不到。 他坦言,过去一两年,体能持续衰弱,视力几乎丧失,再也不能去野外观察植物,再也不能审阅论文、传授知识,这样的活着,只是煎熬而非享受。 早在20多年前,古德尔就加入了倡导安乐死合法化的组织,从丧失驾驶资格开始,他就默默规划着自己的终点,2018年,他凑了2万美元路费,毅然奔赴瑞士,开启了自己的“告别之旅”。 离世当天,诊所里播放着他最爱的贝多芬《欢乐颂》,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笑着和家人告别,还自嘲地用德语哼唱了几句《欢乐颂》,现场响起阵阵掌声。 在医生的指导下,药物缓缓注入体内,他从容地闭上双眼,全程安详而庄重,没有一丝恐惧,几分钟后,大卫·古德尔安静离世,结束了他104岁的传奇一生。 其实古德尔的选择,从来都不是轻生,而是对生命的敬畏,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生命的价值,从来不是长度,而是厚度;长寿的意义,从来不是苟活,而是有质量、有尊严地活着。[机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