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红岩》的作者罗广斌从五楼一跃而下,年仅43岁,然而14年后,却有确凿的证据指出:当年他没有自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1924年罗广斌出生在重庆忠县一个普通人家,早年接触进步思想,跟着老师马识途学习,后来到昆明西南联大附中上学,在那里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1945年他加入地下党的外围组织民青社,积极参加学生活动。1947年回重庆,进了六一社,继续做秘密联络工作。1948年3月,他正式成为共产党员预备成员,主要负责传递信息和组织任务。 9月10日,他在成都执行任务时因为叛徒告密被抓,当时刚满24岁。先关在成都稽查处十来天,敌人反复问话,他什么都没说。后来押到重庆,先扔进渣滓洞监狱,又转到白公馆。敌人用老虎凳把他腿固定,慢慢加砖压弯;灌辣椒水让他咳嗽不停;竹签扎手指,血流一地。他咬牙坚持,没露半个字。 关了四百多天,眼看重庆要解放,敌人开始转移囚犯到白公馆准备动手。11月27日下午,枪声响起,敌人分批杀害同志。罗广斌和其他人商量对策,他多次找看守杨钦典谈形势,劝他帮忙。夜里,杨钦典打开牢门,十九个人分成五组,翻过围墙,跑向后山。身后有枪响,他们互相拉着往前冲,终于脱险。 重庆解放后,罗广斌马上联系组织,帮着整理烈士资料,编了本《如此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蒋美特务重庆大屠杀之血录》。1950年起,他和刘德彬、杨益言合作,根据狱中经历写报告文学《在烈火中永生》。1958年下放到长寿湖农场当场长。1961年12月,《红岩》出版,主要署名他和杨益言,书里讲狱中同志的斗争,很快就传遍全国,影响很大。 1967年2月5日下午,一些人到罗广斌家搜查,把他带到大坪马家堡后勤工程学院的一栋三层小楼,关进小房间。房间窄小,门外有人守着。 从那天开始,审讯没停过。他们围着桌子问狱中经历细节。罗广斌坐在椅子上,反复说那些是战友的事迹,不是编的。他们不信,又问越狱过程,说戒备严怎么跑出来,还提他哥哥身份,说有问题。罗广斌摇头解释,被推倒在地。 几天下来,折磨越来越重。他们用皮带打背,身上肿起痕迹;灌辣椒水时按住头,液体流进喉咙,肿了嘴;竹签刺手,他蜷在墙角喘气。房间黑乎乎,他点烟一支接一支,抹清凉油,眼睛肿红,手抖着写材料。 2月10日早上,罗广斌被带到三楼卫生间洗漱。他端盆子,步子慢,看守在外盯着。他脱大衣围巾帽子挂墙上,钢笔手表放兜里。突然爬上窗台,看守冲进来喊,他叫出口号,从窗口坠下,砸在下面石阶上,头裂开,血溅地,当场没了气。现场马上封住,说是畏罪自杀,不让靠近,尸体拉去火化。 罗广斌在渣滓洞关四百多天都熬过来,这次只六天就没了命。 罗广斌妻子胡蜀兴听说后赶去,只让远远看一眼。她见丈夫头上有大裂口,身上有伤,要求查尸体和现场,被拒了,尸体直接火化。她记得前一天收到他亲笔纸条,说情况还行,要带钱粮票过去,说明他打算坚持下去。渣滓洞那么久都挺住,六天怎么就完了。她到处找人问,收集材料,想弄清事实,当时没人管。 1977年《红岩》又出书,胡蜀兴觉得有机会,联系部门,给出纸条和见证,推动重查。1978年,重庆市委组队复查历史和死因,定为受迫害致死,恢复名誉,办了骨灰安放仪式。家属战友来参加,大家默哀,仪式简单严肃。 1981年,重庆市政府再查,结合现场照片、伤口分析和证词,确认不是自杀,是被推下楼死的,公布真相,彻底平反。罗广斌的事成了那段历史的提醒,他的书还继续印,教人珍惜和平。他的妻子胡蜀兴晚年守着回忆,资料归档,让后人知道来路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