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除夕：那夜他在万家灯火中，听了一整夜的鞭炮声】
这一夜，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时间拉回到五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风彻骨的冬夜。在京城那座红墙围绕的深宅大院里，灯光有些昏暗。
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万家团圆的时刻。也就是在那一晚，千家万户都在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太平岁月。
但很少有人知道，给予他们这份太平的那位老人，此刻正独自一人，面对着生命中最后一个除夕。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这一年，他太累了，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在场。曾经的爱人早已化作杨花，长子血洒疆场，其他的孩子因为种种复杂的缘由，被挡在了那道红墙之外。
只有几位工作人员守着他。
那一顿年夜饭，没有珍馐美味，没有推杯换盏。只有几口软烂的武昌鱼，和一点点米饭。他侧卧在病榻上，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勺一勺喂进去的。
咽下最后一口饭，他示意大家把自己扶起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忽远忽近。
老人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是他亲手缔造的盛世之音，那是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气。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放点爆竹吧，你们年轻人也该过过节。”
那一刻，看着门外升起的烟火，老人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这笑容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悲凉？
一
回望他的一生，你会发现，他的“年”，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过的。
很多人都忘了，在他创业初期，也是一个除夕。那时候团队被逼到了绝境，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敌军，身上是单衣冷雨。
几千人的队伍，饥肠辘辘。
为了让大家吃上一顿饱饭，他下令：打欠条。
向老乡借粮、借肉。严严实实地过秤，工工整整地写下欠条。
那天下午，大家吃了一顿久违的红烧肉，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胜仗！”
几个月后，队伍杀了个回马枪，路过此地。第一件事，就是兑现欠条。
不管欠条还在不在，只要老乡报个数，一律照赔，甚至多赔。
老乡们哭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队伍？说话算话！”
这就是他的底色——信义。
二
后来，队伍壮大了，进城了，日子好过了。
有一年春节，底下人想让他吃点好的，送来了半扇猪肉。他却坚决不肯独享，一定要喊上几位老搭档一起来吃。
席间，大家心疼他，拼命往他碗里夹肉。他却笑着把肉分给别人，自己只吃了一小块，说了一句让如今多少人汗颜的话：
“我们不能搞特殊。搞特殊，人家嘴里不说，心里是有意见的。”
哪怕后来接待外国的特使，对方穿着皮大衣、喝着洋酒，他也只用家乡的红烧鱼招待。
那是为了省钱吗？不，那是为了骨气。
他是在告诉对方：我们家底虽薄，但腰杆子是硬的。
三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对那位“前朝房东”的态度。
那一年春节，他请那位曾经坐在龙椅上的“末代主人”吃饭。
按理说，这是死敌。但他却给对方夹菜，关心对方的生活，甚至从自己微薄的稿费里拿钱接济对方。
他对那位曾经的皇帝说：“我们曾经都是你的臣民，如今，我们是平等的同志。”
这种胸襟，这种气度，翻遍二十四史，你找不到第二个。他把敌人变成了朋友，把罪犯改造成了新人。
因为在他眼里，没有私仇，只有天下。
尾声
然而，故事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
那个最重情义、最讲信义、最无私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成了最孤独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为了守住这个家业，为了防止这个家变质，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吃二遍苦”，他在晚年毅然决然地发起了一场孤独的远征。
他得罪了太多的人，他挑战了延续千年的陈规陋习，他想把“屠龙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普通人。
这条路，太难走了。
昔日的战友不理解他，身边的人跟不上他。
他就像一个倔强的老父亲，为了给孩子们盖一座风雨不侵的大厦，耗尽了最后一滴心血。等到大厦落成，灯火通明时，他却独自坐在阴影里，看着孩子们笑语欢声，自己默默吞咽着孤独。
五十年前的那个除夕夜，那彻夜的鞭炮声，其实是一首送别的挽歌。
他走了。他没有给子女留下一分钱遗产，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块私产。
他留下的，是一个站起来的民族，是一套让弱者变强的思想武器。
今天，当我们围坐在满桌珍馐面前，当我们刷着手机抢着红包时，请不要忘记：
曾有一个老人，为了我们今天的这一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独坐灯下，听了一整夜的鞭炮声。
他把热闹留给了人间，把孤独留给了自己。
如果您读懂了那个背影，请在心里，为他点上一支烟。
公者千古。
(来源 : 子墨碎笔 原创 : 子珩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