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蒋介石为了迎娶宋美龄,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家事启事,公开宣布与原配毛福梅离婚。 这门与毛福梅的亲事,从头到尾都是蒋介石他妈王采玉一手包办的。1901年,蒋介石才14岁,他妈就急着给他张罗媳妇。 本来想说个堂表妹,结果人家妈看不上蒋介石,嫌他小时候太顽劣,是个“瑞元无赖”,这事儿就黄了。 王采玉没灰心,转头托人到隔壁岩头村物色,一眼就相中了米行老板的女儿,19岁的毛福梅。 毛福梅比蒋介石大五岁,家里条件不错,是个典型的旧式女子。婚礼那天,奉化溪口蒋家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可谁也没想到,拜完堂的蒋介石,压根没进洞房,竟然一溜烟跑到街上,跟一群半大孩子抢起了爆竹蒂头。 在场的大人都看傻了,新娘子还在房里等着呢,新郎官跑出去玩了? 老人们更是直摇头,嘴里念叨着奉化当地的老话:“新郎拾蒂头,夫妻难到头。”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婚后,蒋介石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大他五岁的媳妇。他觉得毛福梅脚是缠过的,人也土气,跟自己格格不入。 王采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了让小两口多处处,1903年,她干脆让毛福梅跟着蒋介石去奉化、宁波伴读。 毛福梅也争气,为了跟上丈夫的脚步,她还进了作新女校念书,学名“从青”。 那几年,算是两人关系最缓和的一段日子。可好景不长,这点温情很快就被现实打得粉碎。 1906年,毛福梅怀了孕,本来是件大喜事。可一次夫妻争吵过后,怀了七八个月的毛福梅不幸流产了。 这事儿对她的打击特别大,也让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蒋介石后来去日本留学,更是把这个家忘得一干二净。 王采玉不甘心,眼看儿子在外面心野了,1909年,她亲自把毛福梅送到上海,硬塞给蒋介石,逼着他们团聚。 也许是母亲的压力起了作用,1910年,毛福梅在溪口老家,终于生下了儿子蒋经国。 有了儿子,毛福梅以为日子总算有了盼头。可她没想到,男人的心一旦飞了,是拽不回来的。 没过多久,蒋介石就在外面认识了姚冶诚,并把她纳为侧室。毛福梅心里再苦,也只能忍着。 在那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一个旧式女人,除了忍,还能做什么? 后来,姚冶诚还抱养了蒋纬国,这孩子身世也挺离奇,亲爹是戴季陶,亲妈是日本护士。 蒋介石对毛福梅的嫌弃,是毫不掩饰的。他在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说看见老婆就来气,“家庭之于人生,实为一大魔障”。 1921年,两人又大吵一架,蒋介石在日记里发狠:“决计离婚,以蠲痛苦。” 真正让蒋介石下定决心的,是两个女人的出现和离开。一个是他妈王采玉的去世。1921年6月,一直护着毛福梅的婆婆走了,她最大的靠山倒了。 蒋介石没了顾忌,当年就在家里宣布要休妻,理由是“可一心致力于革命”。其实,那时候他正在火热地追求陈洁如。 另一个就是宋美龄。为了跟宋家联姻,蒋介石必须解决掉以前所有的婚配关系。1927年,他回到溪口,跟毛福梅摊牌。 毛福梅不同意,乡里乡亲的也都不认。 最后,双方达成了一个奇怪的协议:法律上离婚,但毛福梅不离开蒋家,继续以丰镐房主妇的身份住在老宅,生活费由蒋介石供给。 这就是所谓的“离婚不离家”。说白了,就是给了蒋介石一个名分去娶新老婆,也保全了毛福梅和蒋家的颜面。 紧接着,蒋介石就在报纸上刊登了那则著名的启事,撇清了和毛福梅、姚冶诚、陈洁如三人的关系。 离婚后的毛福梅,反而活出了几分尊严。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溪口丰镐房真正的主人。 她操持家务,受人尊敬,还出钱修路、救济乡邻,在当地名声很好。她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蒋经国身上。 1937年,蒋经国带着苏联妻子芬娜和孩子回到溪口。毛福梅看着长大的儿子和金发碧眼的儿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坚持要按老家的规矩,给儿子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传统婚礼。 那天,她穿着体面的新衣,坐在高堂之上,接受新人的跪拜,那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可这样的安稳日子,也没过上几年。 1939年12月12日,日本飞机轰炸溪口。一阵阵爆炸声中,人们四散奔逃。 毛福梅在躲避时,不幸被自家院子里倒塌的围墙压中,当场身亡,那年她58岁。 一个一生隐忍、从未享受过丈夫半点温情的女人,最终却惨死在侵略者的炮火之下。 远在外的蒋经国得知母亲的死讯,悲痛欲绝,他匆匆赶回,亲手将母亲安葬在摩诃殿旁。 毛福梅的一生,像是一出被时代写定的悲剧。她是一个合格的儿媳,一个尽职的母亲,却唯独不是一个被丈夫爱过的妻子。 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守着一座空房子,守着一个名分,也守住了儿子对她的那份孝道。对她而言,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全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