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的风俗习俗,这里的人不仅会和去世的人跳舞,每年还要将其挖出来晒晒太阳换身新衣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今天就来聊一聊。 马达加斯加有一个叫拉沃的少年,他在城里待久了,对老家的这些事早就模糊了。 他只记得小时候见过一次,模模糊糊的,印象里就是一群人围着又唱又跳,特别热闹,跟过节一样。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热闹劲儿,竟然是跟祖先的遗骸一起闹出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村里的长者就开始祷告,选定了吉时。拉沃跟着父亲和叔伯兄弟们,扛着工具往村外的家族墓地走。 那墓是石头砌的,很大,像个小碉堡,据说里面能放几十口人。拉沃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墓门被几个壮汉合力撬开,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陈年旧物的气味涌了出来。 拉沃不敢往里看,只听见大人们在里面窸窸窣窣,根据裹尸布上的标记,一个个地喊着名字,把先人的遗骸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轮到拉沃爷爷的时候,他爹喊了他一声。拉沃硬着头皮上前,看见那个用布紧紧包裹着的人形轮廓,腿肚子有点软。 他爹看出来了,低声说:“这是好事,你爷爷想我们了,他会保佑你的。” 整个仪式,最忌讳的就是哭。 拉沃的一个小堂妹,年纪小不懂事,看到这场面有点害怕,刚要哭出声,就被她妈妈一把捂住了嘴。 大人们说,哭会让祖先伤心,祖先不高兴了,就不会给家里带来好运。你得高高兴兴的,祖先才能感受到你的爱,才会降福给后人。 遗骸被抬到一块干净的席子上,女人们端来清水,开始轻轻擦拭。然后,有人拿来了蜂蜜,小心地涂抹在遗骸上。 在当地人看来,蜂蜜是给灵魂的“美食”。做完这些,最重要的环节来了——换新衣服。 新的裹尸布通常是白麻布,有钱人家会用昂贵的红丝绸。拉沃家这次就下了血本,给他爷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丝绸裹尸布。 在重新包裹的时候,他父亲和姑姑们都凑上前,对着爷爷的遗骸低声说话。 说的都是家里的近况:谁家添了孩子,谁家的牛长得壮,地里收成怎么样,还有拉沃在城里工作的事。 那场面,不像是在对着一具遗骸,倒像是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拉家常。 说到这,很多人可能觉得无法理解。其实在马达加斯加的麦利那人看来,人死了,灵魂不会马上离开,而是寄居在遗骸里。 只有等尸骨完全分解,并且经过了这样的仪式,祖先的灵魂才能真正进入另一个世界,成为家族的守护神。 他们相信,祖先的力量能决定后代的祸福,所以必须伺候好了。 这个习俗听起来古老,但实际上,以现在的形式出现,大概是在17世纪左右,很可能是早期从东南亚来的移民带来的文化演变而成的。 等所有祖先都换好了“新衣”,仪式的高潮就来了。 村里的铜管乐队吹起了欢快的音乐,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把包裹好的遗骸扛在肩上,其他人手里拿着丰收的农作物,大家簇拥着,围着墓地又唱又跳。 拉沃也被卷进了人群,他看着叔叔扛着爷爷的遗骸,在队伍里跳得正欢,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好像爷爷真的就在他们中间,跟大家一起高兴。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人人都赞成。办一次这样的仪式,花费相当惊人。 宰杀瘤牛要钱,买新的裹尸布要钱,尤其是丝绸的,还得宴请全村的亲戚朋友,一通折腾下来,很可能花掉一个家庭好几年的积蓄。 所以,有些信了基督教或伊斯兰教的当地人就反对,觉得这钱还不如花在活人身上,给孩子交学费、改善生活。 更麻烦的是,有研究发现,这个习俗可能跟一种要命的病——肺鼠疫的传播有关系。 马达加斯加政府早就下了命令,死于鼠疫的人,绝对不能再挖出来办这种仪式。可是在一些偏远村庄,老规矩大过天,有时候禁令也成了一纸空文。 仪式一直持续到太阳快下山。大家把祖先的遗骸重新安放回墓穴,还会在旁边放上一些“礼物”,比如酒、钱或者鲜花。 墓门再次被封上,要等下一个7年,或者家族里再有人梦到祖先“托梦”,才会再次开启。 就在拉沃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他看见姑姑把换下来的那些旧裹尸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些用过的旧裹尸布,在当地人眼里可是宝贝。 年长的女性会把它们分给那些一直想要孩子却怀不上的夫妇。据说,把这布条吞下去,或者压在床垫下面,就能得到祖先的庇佑,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仪式结束后,拉沃在村里多待了几天。他发现,经过这次“法马迪哈纳”,整个家族的关系好像一下子拉近了。 平时散落在各地的亲戚们,因为这件事聚在一起,聊着天,喝着酒,孩子们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开始明白,这个看似“怪异”的仪式,其实是维系家族情感的一条纽带。 就像有个人类学家说的,这根本不是什么恐怖行为,而是马达加斯加人表达爱与尊重的一种独特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