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被劳教24年的抗战英雄吴其轺重获自由。靠蹬三轮车，他一天能赚1块2毛钱。但谁能想到，这个身上的衣服洗掉了色，拉着满车废品的老人，曾是拥有几十枚战功勋章的“飞虎队”王牌飞行员，空军中校呢 1974年，杭州清波针织手套厂门前，一辆破旧三轮车碾过泥水坑。车轮飞旋，泥点如细密雨丝纷纷扬扬，刹那间，车把便被泥渍糊满。那握着车把的双手，指节敦实粗大，老茧层层堆叠，宛如岁月刻下的沧桑纹路，是经年累月与粗活奋力较量后留下的深刻印记 车上整齐地堆叠着废纸板与旧针织品，那些物品被一条条麻绳精心捆绑，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虽破旧却也不失规整。蹬车的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佝偻着背，一下一下踩着踏板。 这一天下来，他能挣一块二毛钱 住的地方是个十二平米的小屋，月租三块三。邻里之间，仅知他是“劳改释放”之人。众人皆对其敬而远之，心存芥蒂，无人愿与之多作交流，生怕沾染这看似不光彩之事。谁能把这个为几分钱铜板精打细算的老头，和二十九年前南京受降仪式上那个坐在第一排、军装笔挺的空军中校联系起来 时间倒回1943年，这个福建闽清乡绅家的儿子，正驾驶着P-40战斗机在万米高空与日军缠斗。机头上画着张牙舞爪的鲨鱼嘴，那是飞虎队的标志 八十八次振翼升空，于浩渺苍穹累计八百余小时的翱翔。在战火纷飞间，以无畏之姿斩获五架敌机击落之赫赫战绩。四次穿越"死亡驼峰"——那条航线上，山峰像刀子一样戳进云层，气流能把飞机像纸片一样撕碎，日军战机还在沿途巡逻。能活着飞过去一次就算命大，他硬是闯了四回 1944年，他参与奇袭白螺矶机场，超低空突袭，炸得日军机群人仰马翻，创下中美空军单次击毁日机的最高纪录。盟军司令部特意为他颁布了嘉奖令。此嘉奖令既是对其功绩的彰显，亦饱含着对他贡献的肯定与赞誉，激励着更多人奋勇前行 1941年岷江上空，四架日机围追堵截，他的座机被打成筛子，一头栽进江里。臀部中了四弹，坐骨神经彻底打断，左腿从此落下终身残疾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在命运面前俯首认命。然而，他却有着不屈的灵魂，偏不向既定的命运低头，执意要闯出别样的天地。在医院里偷偷锻炼，伪造健康证明，死活要重返蓝天。部队终究未能拗过他那执着的坚持，几番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应允了他的请求，让他踏上了归程 所以三十年后，当他拖着那条断过神经的腿蹬三轮车时，每一脚踩下去都是钝痛。往昔掌控操纵杆、挥洒自如的手，今朝却需谨小慎微地将废纸板一一捆扎，岁月流转，境遇变迁，令人不禁唏嘘。曾经掌管价值千万美元战机的人，现在兜里揣着几枚硬币 1949年，一封家书宛如命运长河中的关键航标，悄然成为人生轨迹的转折点，自此，命运之舟驶向全新的彼岸 那时他已经在台湾，前途一片光明——全军三千多名飞行员里考了第一，拿到司徒雷登签发的护照，正准备赴美深造。台湾方面许他高官厚禄 但父亲的信只有一句话："我希望你回来，跟着初升的朝阳 他未作丝毫犹豫，巧借去香港游玩之名，搭上美军便机，悄然踏上归程，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大陆。身后是台湾当局"格杀勿论"的追杀令 1954年，考虑到他曾有身为国民党军官的经历，他被遣往余杭农场，开启了接受劳改的生涯。采石、搬砖、干最苦的活。这一关，漫漫长路，竟横亘了整整二十年的时光。如一条深邃的长河，将往昔与今朝分隔，其间的波澜与艰辛，皆在这悠悠岁月中沉淀 妻子裘秋瑾是在这一年冬天嫁给他的。一个"阶下囚"，她不嫌弃，跑到农场和他领了证。往后二十年，她做耐火砖、拆手套、缝童鞋，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也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撑住了 此乃别样形式之僚机。它以独特姿态展现，虽异于常规，却在特定情境中发挥着不可小觑之作用，别具一番意味 1974年，历经波折的吴其轺重获自由。彼时，六十六岁的他已届暮年，往昔的种种皆成过眼云烟，孑然一身的他，可谓一无所有。既无工作傍身，亦无退休金可依，还背负着“劳改释放”这一沉重标签，于生活的泥沼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蹬三轮车，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活路 六年里，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过去。那些勋章、那些战功、那些在云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日子，全部烂在肚子里。在邻里眼中，他宛如一位深居简出的隐者。总是默默无言，每日与废品相伴，以收废品为生，是个不折不扣沉默寡言的老头 这种沉默，是他对命运最硬的抵抗 1980年，岁月的阴霾逐渐消散，那翘首以盼的平反消息，宛如一道温暖的曙光，终于穿透重重迷雾，姗姗而至。政治名誉恢复，还拿到一本起义证书。杭州大学地矿系将他返聘为标本员，还为其分配了一套面积达八十七平米的住房 曾经在天上俯瞰大地的雄鹰，晚年开始低头研究埋在地下的石头。他凭借昔日留美期间夯实的英语基础整理标签，将标本室打理得有条不紊。 (信息来源：浙江在线——声音档案馆——浙江记忆|听抗战老兵说吴其轺：飞越“死亡驼峰”的飞虎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