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日军侵华,会发现日军和德军最大的不同是,德军是做坏事的职业军人,他们杀人只是执行命令,而日军不一样,他们的暴行中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狂欢感。 顺着这个角度往下看,很多看似零散的史料,反而能拼出一幅极其清晰、也极其残酷的画面。 日军的杀戮,并不总是冷冰冰的效率计算,而常常带着表演性、炫耀性,甚至是一种自我陶醉的兴奋感。 南京大屠杀中那场臭名昭著的砍杀百人大竞赛,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向井敏明和野田毅这两名日军少尉,从无锡一路杀到南京,把屠杀当成比赛,把杀人当成成绩。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并不掩饰,反而通过报纸报道进行宣传,事后还试图辩解甚至带着炫耀意味,这已经不是单纯服从命令,而是主动投入暴力,把残忍当作荣耀。 如果说这种行为只是个别军官的疯狂,那同样站不住脚,普通士兵的文字记录,反而揭开了更真实的一面。 日军士兵东史郎在日记中写到侵华过程时,直言自己和战友在杀戮中变成了狂吼的野兽。 他并没有完全推卸责任,而是冷静剖析自己为何会下得去手,如何一步步在环境和教育中被推向麻木与施暴。 这种自我剖白恰恰说明,日军的暴行并非完全来自上级命令,而是被系统性地诱导,甚至被鼓励去享受。 再看当时身在南京的外国人,纳粹党员约翰·拉贝,这个人本身并不是什么人道主义斗士,他来自德国,也清楚德国国内正在发生什么。 但正是这样一个人,在南京目睹日军暴行后,仍然用兽类的集团来形容他们。 一个亲眼见过现代国家机器如何进行屠杀的人,却对日军在南京的行为感到震惊,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日军的残忍,并不只是数量层面的,而是方式和心理层面的失控。 类似的记录并不只存在于私人日记,随军记者石川达三在小说《活着的士兵》中,几乎是贴着前线描写日军从上海向南京推进的过程。 沿途烧村、杀人、抢掠已经成为常态,南京的大屠杀并不是突然失控,而是一路累积后的集中爆发。 这本书因为过于真实而被日本当局查禁,恰恰说明它触碰到了不愿被正视的真相。 对比德军的暴行,差异反而更加明显,德军的屠杀高度工业化,毒气室、焚尸炉、运输流程,都像冷酷的流水线。 参与其中的士兵,很多时候只是螺丝钉,他们未必享受过程,甚至有人在心理上崩溃,但依旧被体制推着向前。 这种罪恶同样不可饶恕,但它更多体现的是一种制度化、去人格化的杀戮。 而日军的暴行,则充满了个人参与的兴奋感,砍头、劈脑、刺杀、虐杀,方式繁多,甚至带着炫技意味。 杀人被包装成勇武的证明,被当作向天皇尽忠的投名状,也成了同袍之间相互攀比的资本。 谁杀得多,谁手段狠,反而更容易获得认同,这种氛围,让暴力不再只是任务,而变成一种集体狂欢。 这种狂欢并非凭空出现,它有清晰的思想根源,日本军国主义教育长期灌输效忠天皇重于一切,个人生命轻如鸿毛。 在这样的逻辑下,敌人的生命自然毫无价值,甚至不被视为真正的人。 当士兵被塑造成只负责冲锋和服从的作战工具,情感被系统性压制,人性被剥离,施暴就会变得轻而易举,甚至被当成释放的出口。 也正因为如此,战后清算显得尤为重要,1948年1月28日,参与砍杀百人大竞赛的向井敏明、野田毅,以及田中军吉,在南京雨花台刑场被执行枪决。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对一种以狂欢为特征的暴行模式作出的明确否定,历史必须被记住,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防止这种对生命的彻底轻蔑再次被包装成荣誉。 回望这些史料,会发现真正令人不安的,并不只是死亡的数量,而是暴力背后的心理状态。 当杀戮变成一种享受,当残忍被集体认可,人类社会就会滑向深渊,正视这段历史,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后来者最基本的警示。
